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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赐唐主书,劝彦卿趣降
分类:文学天地

显德三年春春王己丑朔,帝在楚州城下,从臣诣行宫称贺。《隆平集·马仁瑀 传》:世宗征开封,登楚州水寨飞楼,距城百步,城卒诟骂,左右射莫能及。召仁 瑀至,应弦而毙。戊寅,降同州为郡。右骁卫将军王环卒。甲申,右龙武将军王汉 璋奏,攻海州。丙戌,诏:“诸道幕职州县官,并以三周年为考限,闰月不在其内, 州府不得差摄官替正财”云。癸卯,诏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权知黄冈军府事。 丁巳,发楚州管内丁壮,开鹳河以通运路。甲寅,帝亲攻楚州。时今上在楚州城北, 昼夜不解甲胄,亲冒矢石,麾兵以登城。乙卯,拔之,斩伪守将张彦卿等,六军政大学掠,城内军民死者万余名,庐舍焚之殆尽。陆务观《南唐书·张彦卿传》云:保大末, 周世宗南侵,彦卿为楚州防守使。周师锐甚,旬日间,海、三亚、静海军皆破,元 宗亦命焚东都宫寺民庐,徙其民渡江。世宗亲御旗鼓攻楚州,自城以外皆是下,发 州民浚老鹳河,遣齐云战舰数百,自淮入江,势如震霆烈焰。彦卿独不为动。及梯 冲临城,凿城为窟室,实薪而焚之,城皆摧圯,遂陷。彦卿犹结阵城内,誓死奋击, 谓之巷斗。日暮,转至州廨,长短兵皆尽,彦卿犹取绳床搏战,及军事都监郑昭业 等千余人皆死之,无一位生降者。周兵死伤亦甚众,世宗怒,尽屠城中市民,焚其 室庐,然得彦卿子光祐不杀也。又,赵鼎臣《竹隐畸士集》云:当城中之危也,彦 卿方与诸将立城上,因泣谏以周、唐强弱,势不足以相支,又城危甚,而外无一个人援,恐旦夕徒死无益,劝彦卿趣降。彦卿颔之,因顾诸将指曰:“视彼!”诸将方 回想,彦卿则抽剑断其子首,掷诸地,慷慨泣谓诸将曰:“此彦卿子,劝彦卿降周, 彦卿受李家厚恩,谊不降,此城吾死所也。诸军欲降任降,第勿劝作者,劝笔者者同此 子矣。”于是诸将愕眙亦泣,莫敢言降。

起著雍敦牂,尽屠维协洽,凡二年。

7月戊寅,伪命天长军使易赟以城归顺。甲戌,车驾发楚州南巡。辛丑,驻跸 于建邺,诏发秦皇岛部内丁夫万余名城宁德。帝以桂林焚荡之后,市民南渡,遂于故 城内就西北别筑新垒。丁卯,遣使祭故眉山少保杨行密、故升府上大夫徐温等墓。 丁未,幸扬子渡观大江。丙申,黄州经略使司超奏,破淮贼3000人,擒伪舒州通判施 仁望。乙卯,隰州奏,河东贼军逃遁。时刘钧闻帝南征,发兵围隰州,巡检使李谦 溥以州兵拒之而退。《东都传记·杨廷璋传》:隰州阙守,乃请监军李谦溥摄州事。 谦溥至隰,并人来围其城,或请速救之,廷璋曰:“贼遽至,未必攻城。”乃募死 士百余名,潜谕谦溥相应,夜衔枚击之,并人民代表大会溃,逐北数十里。又,《李谦溥传》 云:隰州阙守,谦溥摄州事,至则浚城隍,严兵备。未旬日而并人至,方炎夏,谦 溥服絺绤,挥羽扇,引二小吏登城徐步,并人望之,勒兵不敢动。

旧五代史卷一百一十八

世宗睿武孝文天皇下

八月壬戌朔,幸德阳。戊寅,复幸益州。丁丑,幸迎銮江口。遣右武卫士大夫李继勋率舟师至江岛以观寇。己巳,帝临江望见贼船数十艘,命今上帅战棹以追之, 贼军退去,今上直抵南岸,焚其营栅而回。辛未,以右武卫生高长史李继勋为左领军 少校军。辛未,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钊奏,大破贼军于东氵布州。丁未,江南李景遣 其臣兵部知府陈觉奉表陈情,兼贡罗縠绢三千匹,乳茶3000斤,及香药犀象等。 觉至行在,睹楼船战棹已泊于江岸,感到自天而降,愕然大骇。辛亥,荆南高保融 奏,本道舟师已至双鸭山。甲申,两浙钱俶奏,差发战棹四百艘,水军万八千人,已 泊江岸,请师期。壬辰,今上率水军破贼船百余只于瓜步。是日,李景遣其臣刘承 遇奉表以庐、舒、蕲、黄等四州来献,且请以江为界,帝报曰:“天子恭问江南国 主。使人至,省奏请分割舒、庐、蕲、黄等州,画江为界者。顷逢多事,莫通玉帛 之欢,适自近年,遂构干戈之役,两地之交兵未息,蒸民之受弊斯多。一昨再辱使 人,重寻前意,将敦久要,须尽缕陈。今者承遇爰来,封函复至,请割州郡,仍定 封疆,猥形信誓之辞,备认始终之意,既可以如是,又复何求。边陲顿静于战事,师 旅便还于京阙,永言欣慰,深刻诚怀。其常、润一齐及沿江兵棹,今已指挥抽退; 兼两浙、荆南、湖北水陆兵士,各令罢兵;其庐、黄、蕲三路将士,亦遣抽拔近内, 候彼中起揭逐处将员及军都家口丁毕,只请差人勾唤在彼将官和校官,交割州城”云。淮 安庆,凡得州十四、县六十、户二十三千0五千五百七十四。先是,李景以江南危蹙, 谋欲传位于世子,使附庸于本身,故遣陈觉上表陈叙。至是帝以既许其通好,乃降书 以答之,曰:“别睹来章,备形缛旨,叙此日传让之意,述平昔华贵之怀。仍以数 岁已还。交兵不息,备论追悔之事,无非克责之辞,虽先人有引咎责躬,因灾致惧, 亦无以过此也。况君血气方刚,春秋甚富,为一方之英主,得人民之欢心。即今南 北才通,疆埸甫定,是玉帛交驰之始,乃干戈载戢之初,岂可高谢君临,轻去世务, 与其慕希夷之道,曷若行康济之心。重念天灾流行,分野常事,前代贤哲所无法逃。 苟盛德之日新,则景福之弥远,勉修政理,勿倦经纶,保高义于初终,垂远图于家 国,流芳贻庆,不亦美乎!”壬申,诏曰:“比者以近期贡举,颇事因循,频诏有 司精加试练,所冀去留无滥,优劣昭然。昨据贡院奏,二〇一五年新及第贡士等,所试文 字或有否臧,爰命辞臣再令考覆,庶泾、渭之不杂,免玉石之相参。其刘坦、战贻 庆、李颂、徐纬、张觐等诗赋稍优,宜放及第;王汾据其文辞,亦未确切,念以顷 曾剥落,特与成名;熊若谷、陈保衡都已远人,深可嗟念,亦放及第;郭峻、赵保 雍、杨丹、安元度、张昉、董咸则、杜思道等未甚苦辛,并从退黜,更宜修进,以 俟以往。知贡举、右谏议大夫刘涛(英文名:Tamia Liu)选士不当,有失用心,责授右赞善大夫,俾令省 过,以戒当官。”先是,涛于东京(Tokyo)放榜后,引新及第进士刘坦已下一十十二位赴行在, 帝命翰林博士李昉覆试,故有是命。壬子,复幸鞍山,改庐州军额为保信军。丙寅, 以右龙武统军赵赞为庐州巡抚,以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钊为南平太史兼殿前副指 挥使。遣宁德监使申屠谔赍书及御马一十匹、金牌银牌衔全、散马四十匹、羊千口,赐 江南李景。谔先为王师所俘,故遣之。辛巳,江南李景遣所署宰相冯延巳献犒军银 100000两、绢八万匹、钱柒仟0贯、茶五80000斤、米麦二九千0石。丁未,诏:“故东营太守杨行密、故升府都尉徐温各给守冢户,应江南臣僚有先代坟墓在江北者, 委所在长吏差人检校。”辛酉,李景遣所署临汝郡公徐辽进买宴钱二百万并遣伶官 伍拾位与辽俱来献寿觞。

世宗纪五

◎ 显德四年丁酉,公元九五八年

夏1月癸酉,宴从臣及江南进奉使冯延巳等于行宫,徐辽代李景捧寿觞以献, 进金酒壶、御衣、犀带、金牌银牌、锦绮、鞍马等。甲申,车驾发常德还京。丙申,太 常硕士、权知马鞍山军州事赵砺除名,坐推劾弛慢也。先是,翰林医官马道元进状, 诉寿州界被贼杀却男,获正贼,见在梅州,本州不为勘断。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遣端明殿硕士窦仪乘驿往按之,及狱成,坐族死者贰12位。仪奉辞之日,帝旨甚峻,故仪之用 刑伤于深入。庚寅,从前延州留后李彦頵为泰州留后。戊辰,新嵩岳庙成,迁五庙神 主入于其室。壬子,至自日照。戊辰,命宣徽北院使昝居润判三明府事。丙子,澶 州士大夫张永德准诏赴西部,以契丹犯境故也。丙午,两浙奏,三月二十日格拉斯哥火, 庐舍府署延烧殆尽。

  显德八年春首阳丙午朔,帝在楚州城下,从臣诣行宫称贺。《隆平集·马仁瑀传》:世宗征咸宁,登楚州水寨飞楼,距城百步,城卒诟骂,左右射莫能及。召仁瑀至,应弦而毙。甲子,降同州为郡。右骁卫将军王环卒。戊寅,右龙武将军王汉璋奏,攻海州。丁丑,诏:「诸道幕职州县官,并以三周年为考限,闰月不在其内,州府不得差摄官替劫财」云。壬辰,诏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权知衡阳军府事。甲辰,发楚州管内丁壮,开鹳河以通运路。戊午,帝亲攻楚州。时今上在楚州城北,昼夜不解甲胄,亲冒矢石,麾兵以登城。甲寅,拔之,斩伪守将张彦卿等,六军政大学掠,城内军队和人民死者万余名,庐舍焚之殆尽。陆务观《南唐书·张彦卿传》云:保大末,周世宗南侵,彦卿为楚州防范使。周师锐甚,旬日间,海、银川、静海军皆破,元宗亦命焚东都宫寺民庐,徙其民渡江。世宗亲御旗鼓攻楚州,自城以外皆是下,发州民浚老鹳河,遣齐云战舰数百,自淮入江,势如震霆烈焰。彦卿独不为动。及梯冲临城,凿城为窟室,实薪而焚之,城皆摧圯,遂陷。彦卿犹结阵城内,誓死奋击,谓之巷斗。日暮,转至州廨,长短兵皆尽,彦卿犹取绳床搏战,及军队都监郑昭业等千余名皆死之,无一个人生降者。周兵死伤亦甚众,世宗怒,尽屠城中市民,焚其室庐,然得彦卿子光祐不杀也。又,赵鼎臣《竹隐畸士集》云:当城中之危也,彦卿方与诸将立城上,因泣谏以周、唐强弱,势不足以相支,又城危甚,而外无壹个人援,恐旦夕徒死无益,劝彦卿趣降。彦卿颔之,因顾诸将指曰:「视彼!」诸将方回想,彦卿则抽剑断其子首,掷诸地,慷慨泣谓诸将曰:「此彦卿子,劝彦卿降周,彦卿受李家厚恩,谊不降,此城吾死所也。诸军欲降任降,第勿劝本身,劝作者者同此子矣。」于是诸将愕眙亦泣,莫敢言降。

春,夏正,甲子,废匡国军。 唐改元One plus。 甲寅,右龙武将军王汉璋奏克海州。 庚子,以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权许昌军府事。 上欲引战舰自淮入江,阻北神堰,不得渡;欲凿楚州西南鹳水以通其道,遣使行视,还言地形不便,计功甚多。上自往视之,授以规画,发楚州民夫浚之,旬日而成,用功甚省。巨舰百艘皆达于江,唐人民代表大会惊,认为神。 丁丑,拔静海军,始通吴越之路。先是帝遣左谏议大夫长安尹日就等使吴越,语之曰:“卿今去虽泛海,比还,安庆已平,当陆归耳。”已而果然。 甲戌,蜀右补阙章九龄见蜀主,言政事不治,由奸佞在朝。蜀主问奸佞为什么人,指李昊、王昭远以对。蜀主怒,以九龄为毁斥大臣,贬维州录事参军。周兵攻楚州,逾四旬,唐楚州防范使张彦卿固守不下。乙酉,帝自督诸将攻之,宿于城下。乙酉,克之。彦卿与都监郑昭业犹帅众拒战,矢刃皆尽,彦卿举绳床以斗而死,所部千馀人,至死无一个人降者。 高保融遣指挥使魏璘将战船百艘东下会伐唐,至于平凉。 辛亥,蜀置永宁军于果州,以通州隶之。 唐以天长为雄州,以建武军使易文赟为抚军。10月,辛巳,文赟举城降。 丁酉,帝发楚州。辛酉,至湖州,命韩令坤发丁夫万馀,筑故城之东北隅为小城以治之。 庚午,黄州太傅司超奏与控鹤右厢都指挥使王审琦攻唐舒州,擒其令尹施仁望。 辛丑,建雄长史真定杨廷璋奏失败汉兵于隰州城下。时隰州军机章京孙议暴卒,廷璋谓都监、闲厩使李谦溥曰:“今大驾南征,泽州无守将,河东必生心。若奏请待报,则孤城危矣!”即牒谦溥权隰州事,谦溥至则修守备。未几,北汉兵果至,诸将请速救之。廷璋曰:“隰州城坚将良,未易克也。”北汉攻城久不下,廷璋度其疲困无备,潜与谦溥约,各募死士百馀夜袭其营,北汉兵惊溃,斩首千馀级,北汉兵遂解去。 十三月,辛亥朔,帝如宿迁。 戊申,唐大赦,改元交泰。 唐太弟景遂前后凡十表辞位,且言:“今国危不能够扶,请出就籓镇。燕王弘冀嫡长有胜绩,宜为嗣,谨奉上太弟宝册。”齐王景达亦以败军辞上将。唐主乃立景遂为晋王,加天策少将军、江南西道兵华光天王、洪州大督都、上大夫、太守令,以景达为浙西道大校、润州好多督。景达以粤北方用兵,固辞,改抚顺基本上督。立弘冀为皇太子,参决庶政。弘冀为人疑忌严酷,景遂左右有未出东宫者,立斥逐之。其弟安定公从嘉畏之,不敢预事,专以特出自娱。 丁未,上如迎銮镇,屡至江口,遣水军击唐兵,破之。上闻唐战舰数百艘泊东氵布州,将趣黄冈扼苏、杭路,遣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钊将步骑,右神武统军宋延渥将水军,循江而下。甲子,延钊奏大破唐兵于东氵布州。上遣李重进将兵趣庐州。唐主闻上在江上,恐遂南渡,又耻降称得上籓,乃遣兵部刺史陈觉奉表,请传位于太子弘冀,使服从于中华夏族民共和国。时梅州惟庐、舒、蕲、黄未下。甲戌,觉至迎銮,见周兵之盛,白上,请遣人度江取表,献四州之地,画江为境,以求息兵,辞指甚哀。上曰:“朕本兴师止取江北,今尔主能举本国附,朕复何求!”觉拜谢而退。乙卯,觉请遣其属閤门承旨刘承遇如寿春,上赐唐主书,称“天子恭问江南国主”,慰纳之。辛酉,吴越奏遣上直都指挥使、处州县令邵可迁、秀州巡抚路彦铢以战舰四百艘、士卒万八千人屯通州南岸。 唐主复遣刘承遇奉表称唐国主,请献江北四州,岁输贡物数十万。于是江北悉平,得州十四,县六十。 辛卯,上赐唐主书,谕以:“缘江诸军及两浙、湖南、荆南兵并当罢归,其庐、蕲、黄三道,亦令敛兵近外。俟彼将士及家里人皆就道,可遣人召将官和校官以城阙付之。江中舟舰有须往来者,并令就北岸引之。”乙酉,陈觉拜别,又赐唐主书,谕以不必传位于子。 戊戌,上自迎銮复如新乡。 癸丑,诏吴越、荆南军又归本道;赐钱弘亻叔犒军帛20000匹,高保融三万匹。 丁亥,置保信军于庐州,以右龙武统军赵匡赞为军机章京。 戊戌,唐主遣冯延己献银、绢、钱、茶、谷共百万以犒军。 乙巳,命宋延渥将水军三千溯江警务人员。 戊子,敕故梅州经略使杨行密、故升府县令徐温等墓并量给守户。其江南群臣墓在江北者,亦委长吏以时检校。 壬午,唐主遣其临汝公徐辽代己来上寿。 是月,浚汴口,导河流达于淮,于是江、淮舟楫始通。 夏,十3月,癸丑,帝自包头北还。 新作北岳庙成。戊寅,神主入庙。 戊寅夜,钱唐城南火,延及内城,官府庐舍几尽。甲戌旦,火将及镇国仓。吴鸠浅弘亻叔久疾,自强出救火。火止,谓左右曰:“吾疾因灾而愈。”众心稍安。 帝之南征也,契丹乘虚入寇。甲辰,帝至金陵,命镇宁太师张永德将兵备御南部。 1五月,壬子朔,日有食之。 诏赏劳南征士卒及抚州新附之民。 乙亥,以太祖国君领忠武左徒,徙安审琦为平卢长史。 成德太史郭崇攻契吉安城,拔之,以报其凌犯也。 唐主避周讳,更名景,下令去帝号,称国主,凡帝王仪制都有降低损耗,2018年号,用周正朔,仍告于中岳庙。左仆射、同平章事冯延己罢为皇太子都督,门下军机章京、同平章事严续罢为少傅、尚书,兵部军机章京陈觉罢守本官。初,冯延己以取中原之策说唐主,由是有宠。延己尝笑烈祖戢兵为污染,曰:“安陆所丧才数千兵,为之辍食咨嗟者旬日,此田舍翁识量耳,安足与成大事!岂近日上暴师数万于外,而击球宴乐没有差距日常,真英主也!”延己与其党议论,常以天下为己任,更相唱和。翰林硕士常梦锡屡言延己等浮诞,不可信赖赖,唐主不听。梦锡曰:“奸言似忠,主公不悟,国必亡矣!”及臣服于周,延己之党相与言,有谓周为大朝者,梦锡大笑曰:“诸公常欲致君尧、舜,何意明天自为小朝邪!”众默然。 自唐主内附,帝止因其使者赐书,未尝遣使至其国。癸未,始命太仆卿冯延鲁、卫尉少卿钟谟使于唐,赐以御衣、玉带等及犒军帛柒仟0,并二零一五年《钦天历》。 刘承遇之还自彭城也,唐主使陈觉白招拒,以江南无卤田,愿得海陵盐监南属以赡军。帝曰:“海陵在江北,难以交居,当别有惩罚。”至是,诏岁支盐三七千0斛以给江南,所俘获江南京大学兵,稍稍归之。 二月,乙未,昭义都督李筠奏击北汉石会关,拔其六寨。辛酉,大邱奏都监李谦溥击北汉,破孝义。 高保融遣使劝蜀主称籓于周,蜀主报以前岁遣胡立致书于周而不答。 秋,一月,乙未,初行《大周刑统》。 帝欲均田租,乙酉,以元稹《均田图》遍赐诸道。 闰月,唐清源尚书兼中书令留从效遣牙将蔡仲赟衣商人服,以绢表置革带中,间道来称籓。唐广西大校晋王景遂之赴洪州也,以时方用兵,启求大臣以自副,唐主以枢密副使、工部大将军李征古为镇南节度副使。征古傲很专恣,景遂虽宽厚,久而不能堪,常欲斩征古,自拘于有司,左右谏而止,景遂忽忽不乐。 世子弘冀在青宫多不法,唐主怒,尝以球杖击之曰:“吾当复召景遂。”昭庆宫使袁从范从景遂为洪州都押牙,或谮从范之子于景遂,景遂欲杀之,从范由是怨望。弘冀闻之,密遣从范毒之。4月,戊戌,景遂击球渴甚,从范进浆,景遂饮之而卒。未殡,体已溃。唐主不之知,赠皇太弟,谥曰文成。 癸未,南孝唐宪宗殂,长子卫王继兴即帝位,更名鋹,改元大宝。鋹年十六,国事皆决于太监元始宫使龚澄枢及女左徒卢琼仙等,台省官备位而已。 辛巳,唐始置进奏院于彭城。 丁丑,命西上阁门使灵寿曹彬使于吴越,赐吴越王弘亻叔骑军钢甲二百,步军甲四千及她火器。彬事毕亟返,不受馈遗,吴越人以轻舟追与之,至于数四,彬曰:“吾终不受,是窃名也。尽籍其数,归而献之。帝曰:“曏之奉使者,托钵人无厌,使四方轻朝命,卿能如是,甚善。然彼以遗卿,卿自取之。”彬始拜受,悉以散于亲识,家无留者。 己卯,冯延鲁、钟谟来自唐,唐主钟表谢恩,其略曰:“天地之恩厚矣,父母之恩深矣,子不谢父,人何报天!唯有真情,可酬大造。“又乞比籓方,赐上谕。又称:“有动静令钟谟上奏,乞令早还。”唐主复令谟少皞,欲传位世子。一月,乙卯,以延鲁为刑部军机章京、谟为给事中。丙戌,先遣谟还,赐书谕以“未可传位”之意。唐主复遣吏部郎中、知枢密院殷崇义来贺天清节。 帝谋伐蜀,冬,3月,壬辰,以户部县令高防为西北面水陆制置使,右赞善大夫李玉为判官。乙卯,帝归冯延鲁及左监门卫生高师长军许文稹、右千牛卫中将军边镐、卫尉卿周廷构于唐。唐主以文稹等皆败军之俘,弃不复用。 高保融再遗蜀主书,劝称臣于周,蜀主集将相议之,李昊曰:“从之则君父之辱,违之则周师必至,诸将能拒周乎?”诸将皆曰:“以皇帝圣明,江山险固,岂可望风屈服!秣马厉兵,正为今天。臣等请以死卫社稷!”丁亥,蜀主命昊黑体,极言拒绝之。 诏左散骑常侍须城艾颍等三十多人分行诸州,均定田租。庚戌,诏诸州并乡村,率以百户为团,团置耆长征三号人。帝留意农事,刻木为耕夫、蚕妇,置之殿庭。命武胜里胥宋延渥以海军巡江。 高保融奏,闻王师将伐蜀,请以水军趣三峡,诏褒之。 十月,甲寅,敕窦俨编集《大小霸王周通礼》、《大周正乐》。 甲子,南汉葬文武光兴圣天皇于昭陵,庙号中宗。 壬辰,唐主复遣礼部侍中钟谟入见。 李玉至长安,或言“蜀归安镇在长安南三百馀里,可夺取也。”玉信之,牒永兴知府王彦超,索兵二百,彦超认为归安道阻隘难取,玉曰:“吾自奉密旨。”彦超不得已与之。玉将过去,十八月,蜀归安镇遏使李承勋据险邀之,斩玉,其众皆没。 乙巳,蜀主以右卫圣步军都指派赵崇韬为北面招讨使,乙酉,以奉銮肃卫都指挥使、武信大将军兼中书令孟贻业为昭武、文州都招讨使,左卫圣马军都指挥使赵思进为东方招讨使,新余西道经略使韩保贞为北面都招讨使,将兵七万,分屯要害以备周。 庚午,诏凡诸色课户及俸户并勒归州县,其幕职、州县官自今并支俸钱及米麦。 初,唐教头兼中书令楚公宋齐丘多树朋党,欲以专固朝权,躁进之士争附之,推奖以为国之元老。太师陈觉、副使李征古恃齐丘之势,尤骄慢。及许文稹等败于白蛇谷,觉与齐丘、景达自濠州遁归,国人忷惧。唐主尝叹曰:“吾国家一朝至此!”因泣下。征古曰:“始祖当治兵以扞敌,涕泣何为!岂饮酒过量邪,将奶母不至邪?”唐主色变,而征古举止自若。会司天奏:“天文有变,人主宜避位禳灾。”唐主乃曰:“祸难方殷,吾欲释去万机,栖心冲寂,何人可以托国者?”征古曰:“宋公,造国手也,皇帝如厌万机,何不举国授之!”觉曰:“太岁深居禁中,国事皆委宋公,先行后闻,臣等时入侍,谈释、老而已。”唐主心愠,即命中书舍人豫章陈乔草诏行之。乔惶恐请见,曰:“天子一署此诏,臣不复得见矣!”因极言其不足。唐主笑曰:“尔亦知其非邪?”乃止。由是因晋王出镇,以征古为之副,觉自周还,亦罢近职。钟谟素与李德明善,以色列德国明之死怨齐丘。及奉使归唐,言于唐主曰:“齐丘乘国之危,遽谋篡窃,陈觉、李征古为之双翅,理不可容。”陈觉之自周还,矫以帝命谓唐主曰:“闻江南连岁拒命,皆宰相严续之谋,当为小编斩之。”唐主知觉素与续有隙,固未之信。钟谟主覆之于周。唐主乃因谟复命,上言:“久拒王师,皆臣愚迷,非续之罪。”帝闻之,大惊曰:“审如此,则续乃忠臣,朕为天下主,岂教人杀忠臣乎!”谟还,以白唐主。唐主欲诛齐丘等,复遣谟入禀于帝。帝以异国之臣,无所可以还是不可以。乙酉,唐主命知枢密院殷崇义草诏暴齐丘、觉、征古罪恶,听齐丘归将军岭旧隐,官爵悉依然;觉责授国子博士,宣州安置;征古削夺官爵,赐自尽;党与皆不问。遣使告于周。 戊戌,蜀以峡路巡检制置使高彦俦为招讨使。 平卢尚书、太师、中书令陈王安审琦仆夫安友进与其嬖妾通,妾恐事泄,与友进谋杀审琦,友进不可,妾曰:“不然,笔者当反告汝。”友进惧而从之。

二月乙丑朔,上御崇元殿受朝,仗卫如式。诏:“侍卫诸军及诸道将士,各赐 等级优给。应行营将士殁于王事者,各与赠官;亲的儿孙,并量才采用;伤夷残废 者,别赐救接。安阳诸州及徐、宿、宋、亳、陈、颍、许、蔡等州,所欠二〇一八年秋夏 税物,并与除放”云。乙巳,命端明殿博士窦仪判青海府兼知西京留守事。丁酉, 以襄州少保安审琦为青州县令;以许州都督韩通为宋州太史,依前兼侍卫 马步都虞候;以宋州里胥向训为谷城左徒;以今上为忠武军大将军,依前殿前 都指挥使。北海之役,今上之功居最,及是命之降,虽云酬勋,止于移镇而已,赏 典太轻,物议不以为允。甲子,以左武卫上校军武行德为鄜州上卿,以右神武统 军宋延渥为滑州经略使,《小畜集·宋延渥神道碑》云:3月,授义成军都督, 其制略曰:“长驱下濑之师,若涉萧疏之境。除凶戡难,尔既立夫殊庸,砺岳盟河, 予岂忘于丰报。南燕旧邦,北阙伊迩。河需作翰,遥临白马之津;穰下统戎,即 镇卧龙之地。”从前同州留后王晖为相州留后。丁丑,立东京罗城诸门名额,东二 门曰寅宾、延春,南三门曰硃明、景风、畏景,西二门曰迎秋、肃政,北三门曰韩平、长景、爱景。丁亥,幸怀信驿。辛未,诏在朝文资官各再举堪为幕职令录一位。 甲辰,以谷城士大夫向训兼东南面水陆发运招讨使。戊申,以太府卿冯延鲁充江南 国信使,以卫尉少卿钟谟为副。赐李景御衣、玉带、锦绮罗縠帛共80000匹、金器千 两、银器万两、御马五匹、金玉鞍辔全、散马百匹、羊三百口。赐江南世子李宏冀 器币鞍马等。别赐李景书曰:“国王恭问江南国主。煮海之利,在彼海滨,属疆壤 之初分,虑供食之有阙。江左诸郡素号繁饶,然于川泽之间,旧无斥卤之地,曾承 素旨,常在所怀,愿均收积之余,以助军旅之用。已下三司,逐年支拨供军盐巴三 100000石。”又赐李景二〇一六年历日一轴。

  八月戊午,伪命天长军使易赟以城归顺。丁丑,车驾发楚州南巡。丙子,驻跸于宛城,诏发湖州部内丁夫万余名城上饶。帝以连云港焚荡之后,市民南渡,遂于古镇内就西南别筑新垒。戊寅,遣使祭故鄂尔多斯大将军杨行密、故升府军机大臣徐温等墓。丙午,幸扬子渡观大江。丁卯,黄州少保司超奏,破淮贼3000人,擒伪舒州通判施仁望。甲寅,隰州奏,河东贼军逃遁。时刘钧闻帝南征,发兵围隰州,巡检使李谦溥以州兵拒之而退。《东都传记·杨廷璋传》:隰州阙守,乃请监军李谦溥摄州事。谦溥至隰,并人来围其城,或请速救之,廷璋曰:「贼遽至,未必攻城。」乃募死士百余名,潜谕谦溥相应,夜衔枚击之,并人民代表大会溃,逐北数十里。又,《李谦溥传》云:隰州阙守,谦溥摄州事,至则浚城隍,严兵备。未旬日而并人至,方盛暑,谦溥服絺绤,挥羽扇,引二小吏登城徐步,并人望之,勒兵不敢动。

◎ 显德四年壬辰,公元九五八年

一月乙酉,命中书舍人窦俨参定雅乐。丁卯,放先俘获江南战士五千七百人归 国内。乙亥,有司奏御膳料,上批曰:“朕之常膳今后减半,余人如故。”庚午, 禘于关帝庙。乙酉,兵部少保张昭等撰《太祖实录》三十卷成,上之,赐器帛有差。 己丑,以中书舍人张正为工部县令,充江北诸州水陆转运使。戊午,诏谏议大夫宜 如故为正五品上,仍班在给事中之下。

  3月戊辰朔,幸信阳。戊寅,复幸大梁。丁巳,幸迎銮江口。遣右武卫尚书李继勋率舟师至江岛以观寇。癸丑,帝临江望见贼船数十艘,命今上帅战棹以追之,贼军退去,今上直抵南岸,焚其营栅而回。甲申,以右武卫校尉李继勋为左领军上校军。丙申,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钊奏,大破贼军于东氵布州。甲寅,江南李景遣其臣兵部抚军陈觉奉表陈情,兼贡罗縠r绢三千匹,乳茶三千斤,及香药犀象等。觉至行在,睹楼船战棹已泊于江岸,认为自天而降,愕然大骇。丁巳,荆南高保融奏,本道舟师已至三门峡。辛未,两浙钱俶奏,差发战棹四百艘,水军万七千人,已泊江岸,请师期。辛未,今上率水军破贼船百余只于瓜步。是日,李景遣其臣刘承遇奉表以庐、舒、蕲、黄等四州来献,且请以江为界,帝报曰:「太岁恭问江南国主。使人至,省奏请分割舒、庐、蕲、黄等州,画江为界者。顷逢多事,莫通玉帛之欢,适自近年,遂构干戈之役,两地之交兵未息,蒸民之受弊斯多。一昨再辱使人,重寻前意,将敦久要,须尽缕陈。今者承遇爰来,封函复至,请割州郡,仍定封疆,猥形信誓之辞,备认始终之意,不仅能如是,又复何求。边陲顿静于战事,师旅便还于京阙,永言欣慰,深刻诚怀。其常、润一齐及沿江兵棹,今已指挥抽退;兼两浙、荆南、亚马逊河水陆兵士,各令罢兵;其庐、黄、蕲三路将士,亦遣抽拔近内,候彼中起揭逐处将员及军都家口丁毕,只请差人勾唤在彼将官和校官,交割州城」云。淮东营,凡得州十四、县六十、户二十一万6000五百七十四。先是,李景以江南危蹙,谋欲传位于太子,使附庸于本身,故遣陈觉上表陈叙。至是帝以既许其通好,乃降书以答之,曰:「别睹来章,备形缛旨,叙此日传让之意,述平昔华贵之怀。仍以数岁已还。交兵不息,备论追悔之事,无非克责之辞,虽古时候的人有引咎责躬,因灾致惧,亦无以过此也。况君血气方刚,春秋甚富,为一方之英主,得人民之欢心。即今南北才通,疆埸甫定,是玉帛交驰之始,乃干戈载戢之初,岂可高谢君临,轻归西务,与其慕希夷之道,曷若行康济之心。重念天灾流行,分野常事,前代贤哲所不可能逃。苟盛德之日新,则景福之弥远,勉修政理,勿倦经纶,保高义于初终,垂远图于家国,流芳贻庆,不亦美乎!」甲申,诏曰:「比者以近日贡举,颇事因循,频诏有司精加试练,所冀去留无滥,优劣昭然。昨据贡院奏,二〇一七年新及第进士等,所试文字或有否臧,爰命辞臣再令考覆,庶泾、渭之不杂,免玉石之相参。其刘坦、战贻庆、李颂、徐纬、张觐等诗赋稍优,宜放及第;王
汾据其文辞,亦未确切,念以顷曾剥落,特与成名;熊若谷、陈保衡皆已远人,深可嗟念,亦放及第;郭峻、赵保雍、杨丹、安元度、张昉、董咸则、杜思道等未甚苦辛,并从退黜,更宜修进,以俟将来。知贡举、右谏议大夫刘涛(Tamia Liu)选士不当,有失用心,责授右赞善大夫,俾令省过,以戒当官。」先是,涛于东京(Tokyo)放榜后,引新及第贡士刘坦已下一公斤人赴行在,帝命翰林硕士李昉覆试,故有是命。甲申,复幸镇江,改庐州军额为保信军。乙酉,以右龙武统军赵赞为庐州左徒,以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钊为德州军机章京兼殿前副指挥使。遣株洲监使申屠谔赍书及御马一十匹、金牌银牌衔全、散马四十匹、羊千口,赐江南李景。谔先为王师所俘,故遣之。丁丑,江南李景遣所署宰相冯延巳献犒军银十万两、绢柒仟0匹、钱拾万贯、茶五70000斤、米麦二80000石。庚辰,诏:「故锦州少保杨行密、故升府里正徐温各给守冢户,应江南臣僚有先代坟墓在江北者,委所在长吏差人检校。」辛丑,李景遣所署临汝郡公徐辽进买宴钱二百万并遣伶官五十三位与辽俱来献寿觞。

春,初月,庚寅,审琦醉熟寝,妾取审琦所枕剑授友进而杀之,仍尽杀侍婢在帐下者以灭口。后数日,其子守忠始知之,执友进等C061之。 初,有司将立正仗,宿设乐县于殿庭,帝观之,见钟磬有设而不击者,问乐工,皆不可能对。乃命窦俨商讨古今,考正雅乐。王朴素音律,帝以乐事询之,朴上疏,以为:“礼以检形,乐以治心;形顺于外,心和于内,可是天下不治者未之有也。是以礼乐修于上,而万国化于下,伟大的人之教不肃而成,其政不严而治,用此道也。夫乐生于人心而声成于物,物声既成,复能鼓舞人心之心。昔者轩辕氏吹九寸之管,得黄钟正声,半之为清声,倍之为缓声,四分财务成果之以生十二律。十二律旋相为宫以生七调,为一均。凡十二均,八十四调而大备。遭秦灭学,历代治乐者罕能用之。广孝皇帝之世,祖孝孙、张文收考正大乐,备八十四调。安、史之乱,器与工什亡八九;至于黄巢,荡尽无遗。时有太常硕士殷盈孙,按《考工记》,铸镈钟十二,编钟二百四十。处士萧承训校定石磬,今之在县者是也。虽有钟磬之状,殊无相应之和,其镈钟不问音律,但循环而击,编钟、编磬徒悬而已。丝、竹、匏、土唯有七声,名称叫黄钟之宫,其存者九曲。考之三曲艺工作者组织律,六曲参涉诸调。盖乐之废缺,无甚到现在。 “国君武功既著,垂意礼乐,以臣尝学律吕,宣示古今乐录,命臣探讨。臣谨如古法,以秬黍定尺,长九寸径伍分为黄钟之管,与今黄钟之声相应,因此推之,得十二律。感觉众管互吹,用声不便,乃作律准,十有三弦,其长九尺,皆应黄钟之声,以次设柱,为十一律,及黄钟清声,旋用七律感觉一均。为均之主者,宫也,征、商、羽、角、变宫、变征次焉。发其均主之声,归于本音之律,迭应不乱,乃成其调,凡八十一调。此法久绝,出臣独见,乞集百军官学校其得失。”诏从之,百官都以为然,乃行之。 南齐齐丘至九雁荡山,唐主命锁其第,穴墙给餐饮。齐丘叹曰:“吾昔献谋幽让皇上族于信阳,宜其及此!”乃缢而死。谥曰丑缪。 初,翰林学士常梦锡知宣政治大学,参预机政,深疾齐丘之党,数言于唐主曰:“不去此属,国必危亡。”与冯延己、魏岑之徒日有争论。久之,罢宣政治高校,梦锡郁郁不得志,不复预事,日纵酒成疾而卒。及齐丘死,唐主曰:“常梦锡毕生欲杀齐丘,恨不使见之!”赠梦锡左仆射。 十二月,戊申朔,命王朴如河阴按行河堤,立斗门于汴口。戊午,命侍卫都指挥使韩通、宣徽南院使吴廷祚,发徐、宿、宋、单等州丁夫数万浚汴水。乙巳,命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自兖州城东导汴水入于蔡水,以通陈、颍之漕,命步军都指挥使袁彦浚五丈渠东过曹、济、梁山泊,以通青、郓之漕,发畿内及滑、亳丁夫数千以供其役。 戊午,承德府奏田税旧一七千0二千馀顷,今按行得羡田50000二千馀顷,敕减两千0八千顷。诸州行田使还,所奏羡田,减之仿此。 河源饥,上命以米贷之。或曰:“民贫,恐不能够偿。”上曰:“民吾子也,安有子倒悬而父不为之解哉!安在责其必偿也!” 庚戌,长史王朴卒。上临其丧,以玉钺卓地,恸哭数四,无法自止。朴性刚而敏感,智略过人,上以是惜之。 甲戌,诏以北鄙未复,将幸揭阳,命义武太守孙行友扞西山路,以宣徽南院使吴廷祚权东京(Tokyo)留守、判呼伦贝尔府事,三司使张美权大内都铺排。丙寅,命侍卫亲军都虞侯韩通等将水陆军首发。丁卯,上发大梁。 夏,八月,甲辰,韩通奏自济宁治水道入契丹境,栅于乾宁军南,补坏防,开游口三十六,遂通瀛、莫。 丁卯,上至三亚,即日帅步骑数万发宛城,直趋契丹之境。江西州县非车驾所过,民间皆不之知。丁巳,上至乾宁军,契丹宁州里胥王洪先生举城降。 丁丑,大治水军,分命诸将水陆俱下,以韩通为陆路都安插,太祖君王为水路都布置。丙辰,上御龙舟沿流而北,舳舻相连数十里。戊午,至独流口,溯流而西。甲戌,至益津关,契丹守将终廷晖以城降。自是以西,水路渐隘,不能够胜巨舰,乃舍之。乙酉,上登入而西,宿于野次,侍卫之士不如一旅,从官皆恐惧。胡骑连群出其左右,不敢逼。 丁未,太祖天王先至瓦桥关,契丹守将姚内斌举城降,上入瓦桥关。内斌,平州人也。 丁酉,契丹莫州校尉刘楚信举城降。元阳,丁丑朔,侍卫亲军都挥使、天平太史李重进等始引兵继至,契丹瀛州太尉高彦晖举城降。彦晖,蓟州人也。于是关南悉平。 甲寅,宴诸将于行宫,议取交州。诸将认为:“国王离京四十一日,兵不血刃,取燕南之地,此劳苦功高也,今虏骑皆聚顺德之北,未宜深远。”上不悦。是日,趣先锋都指挥使刘重进首发,据固安。上自至开封水,命作桥,会日暮,还宿瓦桥,是日,上不豫而止。契丹主遣使者日驰七百里诣晋阳,命北汉主发兵挠附近,闻上南归,乃罢兵。 己酉,孙行友奏拔易州,擒契丹军机章京李在钦,献之,斩于军市。 戊寅,以瓦桥关为雄州,割容城、归义二县隶之。以益津关为霸州,割文安、大城二县隶之。发滨、棣丁夫数千城霸州,命韩通董其役。 丙辰,命李重进将兵出土门,击北汉。丁巳,以捍卫马步都指挥使韩令坤为霸州都布置,义成节度留后陈思让为雄州都安插,各将部兵以戍之。甲辰,上自雄州南还。壬申,李重进奏失败汉兵于北井,斩首二千馀级。甲申,帝至豫州。 6月,乙亥朔,昭义里正李筠奏击北汉,拔辽州,获其尚书张丕。甲辰,塔尔萨奏河决原武,命宣徽南院使吴延祚发近县两万馀夫塞之。 唐清源上大夫留从效遣使入贡,请置进奏院于首都,直隶中朝。丁未,诏报以“江南近服,方务绥怀,卿久奉咸阳,未可改图。若置邸上都,与彼抗衡,受而有之,罪在于朕。卿远修职贡,足表忠勤,勉事旧君,且宜照旧。如此,则于卿笃始终之义,于朕尽柔远之宜,惟乃通方,谅达予意,”唐主遣其子纪公从善与钟谟俱入负,上问谟曰:“江南亦治兵,修守备乎?”对曰:“既臣事大国,不敢复尔。”上曰:“不然,曏时则为大敌,明日则为一家,吾与汝国民代表大会义已定,保无它虞。然人生难期,至于后世,则事不可见。归语汝主:可及自身时完城池,缮甲兵,据守要害,为子孙计。”谟归,以告唐主。唐主乃城咸阳,凡诸州城之不完者葺之,戍兵少者益之。 臣光曰:或问臣:五代天皇,唐庄宗、周世宗皆称英武,二主孰贤?臣应之曰:夫国君所以统治万国,讨其不服,抚其微弱,行其号令,壹其法律,敦明信义,以兼爱兆民者也。庄宗既灭梁,海内震憾,新疆马氏遣子希范入贡,庄宗曰:“比闻马氏之业,终为高郁所夺。今有儿那样,郁焉能得之哉?”郁,马氏之良佐也。希范兄希声闻庄宗言,卒矫其父命而杀之,此乃市当面商谈贾之所为,岂君王之体哉!盖庄宗善战者也,故能以弱晋胜强梁,既得之,曾不数年,外内离叛,献身无所。诚由知用兵之术,不知为天下之道故也。世宗以信令御群臣,以正义责诸国,王环以不降受赏,刘仁赡以遵从蒙褒,严续以效忠获存,蜀兵以反覆就诛,冯道以失节被弃,张美以私恩见疏。江南未服,则亲犯矢石,期于必克,既服,则爱之如子,推诚尽言,为之远虑。其宏规大度,岂得与庄宗同意大利语哉!《书》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又曰:“大邦畏其力,小邦怀其德。”世宗近之矣! 乙酉,建雄太师杨廷璋奏出北汉,降堡寨一十三。 丁巳,立皇后符氏,宣懿皇后之女弟也。 立皇子宗训为梁王,领左卫中校军,宗让为燕王,领左骁卫少校军。 上欲相长史魏仁浦,议者以仁浦不由科第,不可为相。上曰:“自古用大方才略为辅佐,岂尽由科第邪!”癸巳,加王溥门下里胥,与范质皆参知枢密院事。以仁浦为中书士大夫、同平章事,丞相照旧。仁浦虽处权要而能谦谨,上性严急,近职有忤旨者,仁浦多引罪归己以救之,所全活什七八。故虽起刀笔吏,致位宰相,时人不感到忝。又以宣徽南院使吴延祚为左骁卫校官军,充太守。加归德巡抚、侍卫亲军都虞候韩通、镇宁上大夫兼殿前都点检张永德并同平章事,仍以通充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以太祖天皇兼殿前都点检。 上尝问大臣可为相者于兵部少保张昭,昭荐孙金。上愕然曰:“涛轻薄无大臣体,朕问相而卿首选之,何也?”对曰:“国君所责者细行也,臣所举者大节也。昔晋高祖之世,张彦泽虐杀不辜,涛累疏请诛之,以为不杀必为国患;汉魏太武帝之世,涛亦上疏请解先帝兵权。夫国家安危未形而能见之,此真宰相器也,臣是以荐之。”上曰:“卿言甚善且至公,然如涛者,终不可置之中书。”涛喜幽默,仪容不整,与弟澣俱以历史学有名,虽甚友爱,而多谑浪,无长幼体,上以是薄之。上以翰林博士单父王著幕府旧僚,屡欲相之,以其嗜酒无检而罢。 壬子,大渐,召范质等入受顾命。上曰:“王著籓邸故人,朕若不起,当相之。”质等出,相谓曰:“著整天游醉乡,岂堪为相!慎毋泄此言。”是日,上殂。 上在籓,多务韬晦,及即位,破高平之寇,人始服其出生入死。其御军,号令严明,人莫敢犯,攻城对敌,矢石落其左右,人皆失色,而上略不动容。应机决策,出乎意料。又勤劳为治,百司簿籍,过目无所忘。发奸擿伏,聪察如神。闲暇则召儒者读前史,商榷大义。性倒霉丝竹珍玩之物,常言太祖养成王峻、王殷之恶,致君臣之分不终,故群臣有过则面质责之,服则赦之,有功则厚赏之。文武参用,各尽其能,人无不畏其明而怀其惠,故能破敌广地,攻无不克。然用法太严,群臣职事小有不举,往往置之极刑,虽常有才能声名,无所开宥,寻亦悔之,末年浸宽。登遐之日,远迩哀慕焉。 壬申,宣遗诏,命梁王宗训即国君位,生三年矣。 秋,七月,庚寅,以捍卫亲军都指挥使李重进领邵阳都尉,副都指挥使韩通领天平御史,太祖天王领归德经略使。以自贡主人太守、同平章事向拱为西京留守。戊寅,加拱兼知府。拱,即向训也,避恭帝名改焉。 戊午,大赦。 唐主以雍州去周境才隔一水,洪州险固居上游,集群臣议徙都之。群臣多不欲徙,惟枢密副使、给事中唐镐劝之,乃命经营豫章为都城之制。 唐自淮上用兵及割江北,臣事于周,岁时进献,府藏空竭,钱益少,物价腾贵。礼部经略使钟谟请铸大钱,一当五十。中书舍人韩熙载请铸铁钱。唐主始皆不从,谟陈请不已,乃从之。是月,始铸当十大钱,文曰“永通泉货”,又铸当二钱,文曰“唐国通宝”,与开元钱并行。 四月,辛卯,蜀主以李昊领武信太史,右补阙李起上言:“传说,宰相无领方镇者。”蜀主曰:“昊家多冗费,以厚禄优之耳。”起,邛州人,性婞直,李昊尝语之曰:“以子之才,苟能慎默,当为翰林学士。”起曰:“俟无舌,乃不言耳。” 丙戌,立皇弟宗让为曹王,更名熙让;熙谨为纪王,熙诲为蕲王。 3月,丙午,唐皇储弘冀卒,有司引赣东之功,谥曰武宣。句容尉全椒张洎上言:“世子之德,主于孝敬,今谥以功夫,非所以免微而慎德也。”乃更谥曰文献,擢洎为上元节尉。 唐礼部提辖、知都尉省事钟谟数奉使入周,传世宗命于唐主,世宗及唐主皆厚待之,恃此骄横于其国,三省之事皆预焉。文献皇储总朝政,谟求兼北宫官不得,乃荐其所善阎式为司议郎,掌百司关启。李德明之死也,唐镐预其谋,谟闻镐受赇,尝面诘之,镐甚惧。谟与天威都虞候张峦善,数于弘第屏人语至夜分,镐谮诸唐主曰:“谟与峦气类不一样,而过相亲狎,谟屡使上国,峦北人,恐其有异谋。”又言:“永通大钱民多盗铸,违背纪律者众。”及文献皇帝之庶子卒,唐主欲方其母弟郑王从嘉,谟尝与纪公从善同奉使于周,相厚善,言于唐主曰:“从嘉德轻志懦,又酷信释氏,非人主才。从善果敢凝重,宜为嗣。”唐主由是怒。寻徙从嘉为公子光、太史令、知政事,居南宫。冬,1五月,谟请令张峦以所部兵巡徼都城。唐主乃下诏暴谟侵官之罪,贬国子司业,流饶州,贬张峦为宣州副使,未几,皆杀之。废永通钱。 十七月,丙申朔,葬睿武孝文天子于庆陵,庙号世宗。 南汉主以中书舍人钟允章,籓府旧僚,擢为上卿右丞、参与政务事,甚委任之。允章请诛乱法者数人以正纲纪,南汉主不能够从,太监闻而恶之。南汉城大学旅长祀圜丘,前十六日,允章帅礼官登坛,四顾指挥设神位,内侍监许彦真望之曰:“此谋反也!”即带剑登坛,允章叱之。彦真驰入宫,告允章欲于郊祀日惹祸。南汉主曰:“朕待允章厚,岂有此邪!”元始宫使龚澄枢、内侍监李托等共证之,以彦真言为然,乃收允章,系含章楼下,命宦者与礼部太史薛用丕杂治之。用丕素与允章善,告以必不免,允章执用丕手泣曰:“老夫昨天犹机上肉耳,分为仇敌所烹。但恨邕、昌幼,不知吾冤,及其长也,公为我语之。”彦真闻之,骂曰:“反贼欲使其子报仇邪!”复白南汉主曰:“允章与二子共登坛,潜有所祷。”俱斩之。自是太监益横。李托,封州人也,丁丑,南汉主祀圜丘,大赦。未几,以龚澄枢为左龙虎观军容使、内大将军,军国之事皆取决焉。凡官吏有才干及举人状头或僧道可与谈者,皆先下蚕室,然后得进,亦有自宫以求进者,亦有免死而宫者,由是宦者近30000人。贵显用事之人,大致皆宦者也,谓士人为门外人,不得预事,卒以此亡国。 唐更命洪州曰南充府,建南都,以武清军机大臣何敬洙为南都留守,以兵部大将军陈继善为历山尹。 周人之攻秦、凤也、蜀中忷惧。都官长史徐及甫自负才略,仕不得志,阴结党与,谋奉前蜀高祖之孙少府少监王令仪为主以扰民,会周兵退而止。至是,其党有告者,收捕之,及甫自杀。十八月,丙戌,赐令仪死。 端明殿博士、兵部提辖窦仪使于唐,天雨雪,唐主欲受诏于庑下。仪曰:“使者奉诏而来,不敢失旧礼。若雪沾服,请俟它日。”唐主乃拜诏于庭。 契丹主遣其舅使于唐,曲靖团练使荆罕儒募徘徊花使杀之。唐人夜宴契丹大使于清风驿,酒酣,起更衣。久不返,视之,失其首矣。自是契丹与唐绝。罕儒,雍州人也。 臣光言:先奉敕编集历代君臣事迹,又奉圣旨赐名《资治通鉴》,今已了毕者。伏念臣性识愚鲁,学术萧疏,凡百事为,皆出人下。独于前史,粗尝尽心,自幼至老,嗜之不厌。每患迁、固以来,文字多数,自粗人之士,读之不遍,况于人主,日有万机,何暇周览!臣常不自揆,欲删削冗长,举撮机要,专取关国家兴亡,系生民休戚,善可为法,恶可为戒者,为编年一书。使前后相继有伦,精粗不杂,私家力薄,无由可成。伏遇英宗君主,资睿智之性,敷文明之治,思历览古事,用恢张大猷,爱诏下臣,俾之编集。臣夙昔所愿,一朝获伸,踊跃奉承,惟惧不称。先帝仍命自行选购辟官属,于崇文院置局,许借龙图、天章阁、三馆、秘阁书籍,赐以御府笔墨缯帛及御前钱以供果饵,以内臣为接受,眷遇之荣,近臣莫及。不幸书未进御,先帝违弃群臣。天子绍膺大统,钦承先志,宠以冠序,锡之嘉名,每开经筵,常令进读。臣虽顽愚,荷两朝知待如此其厚,陨身丧元,未足报塞,苟智力所及,岂敢有遗!会差知永兴军,以衰疾不任治剧,乞就冗官。太岁俯从所欲,曲赐容养,差判西京留司里胥台及提举昆仑山崇福宫,前后六任,仍听以书局自随,给之禄秩,不责专门的职业。臣既无她事,得以研精极虑,穷竭全体,日力不足,继之以夜。遍阅旧史,旁采小说,简牍盈积,浩如烟海,抉擿幽隐,校计豪厘。上起西周,下终五代,凡一千三百六十二年,修成二百九十四卷。又略举事目,年经国纬,以备检寻,为目录三十卷。又参谋群书,评其同异,俾归一涂,为《考异》三十卷。合三百五十四卷。自治平开局,迨今始成,岁月淹久,其间抵牾,不敢自保,罪负之重,固无所逃。臣光心有余悸,顿首顿首。 重念臣违离阙庭,十有四年,虽身处于外,区区之心,朝夕寤寐,何尝不在圣上之左右!顾以驽蹇,无施而可,是以专事铅椠,用酬大恩,庶竭涓尘,少裨海岳。臣今赅骨癯瘁,目视昏近,齿牙无几,神识衰耗,这两天所为,旋踵遗忘。臣之生机,尽于此书。伏望帝王宽其妄作之诛,察其愿忠之意,以清闲之燕,时赐有览,监前世之兴衰,考当今之得失,嘉善矜恶,获得舍非,足以懋稽古之盛德,跻无前之至治。俾四海群生,咸蒙其福,则臣虽委骨鬼域,志愿永毕矣! 谨奉表陈进以闻。臣光心惊胆战,顿首顿首,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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