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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773.net姚顗、卢文纪、崔居俭耳,世宗命朝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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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文纪,字子持,京兆万年人。案:此下有阙文。

长兴末,为太常卿。文 纪形貌魁伟,语音高朗,占对铿锵,健于饮啖。奉使蜀川,路由岐下,时唐末帝为 岐帅,以主礼待之,观其仪形旨趣,遇之颇厚。清泰初,中书阙辅相,末帝访之于 朝,左右曰:“臣见班行中所誉,当大拜者,姚顗、卢文纪、崔居俭耳。”或品藻 三人才行,其心愈惑。末帝乃俱书当时清望达官数人姓名,投琉璃瓶中,月夜焚香, 祷请于天,旭旦以箸挟之,首得文纪之名,次即姚顗。末帝素已奇待,欢然命之, 即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与姚顗同升相位。时朝廷兵革之后,宗社甫宁,外寇内 侵,强臣在境。文纪处经纶之地,无辅弼之谋,所论者爱憎朋党之小瑕,所纠者铨 选拟抡之微类。时有蜀人史在德为太常丞,出入权要之门,评品朝士,多有讥弹, 乃上章云:“文武两班,宜选能进用。见在军都将校、朝廷士大夫,并请阅试澄汰, 能者进用,否者黜退,不限名位高下。”疏下中书,文纪以为非己,怒甚,召谏议 大夫卢损为覆状,辞旨芜漫,为众所嗤。三年夏,晋祖引契丹拒命,既而大军挫衄, 官寨受围。八月,亲征,过徽陵,拜于阙下,休于仗舍。文纪扈从,帝顾谓之曰: “朕闻主忧臣辱,予自凤翔来,首命卿为宰相,听人所论,将为便致太平,今寇孽 纷纷,令万乘自行战贼,于汝安乎?”文纪惶恐致谢。时末帝季年,天夺其魄,声 言救寨,其实倦行。初次河阳,召文纪、张延朗谋议。文纪曰:“敌骑倏往忽来, 无利则去,大寨牢固,足以枝梧,况已有三处救兵,可以不战而解。使人督促,责 以成功,舆驾且驻河桥,详观事势,况地处舟车之要,正当天下之心,必若未能解 围,去亦非晚。”会延朗与赵延寿款密,傍奏曰:“文纪之言是也。”故令延寿北 行,末帝坐俟其败。

旧五代史卷一百二十七

旧五代史卷一百二十八

晋祖入洛,罢相为吏部尚书,再迁太子少傅。少帝嗣位,改太子太傅。汉祖登 极,转太子太师。时朝官分司在洛,虽有留台御史,纪纲亦多不整肃,遂敕文纪别 令检辖。侍御史赵砺及纠分司朝臣中有行香拜表疏怠者,杨邠怒,凡疾病不在朝谒 者,皆与致仕官。时文纪别令检辖之职,颇甚滋章,因疾请假,复为留台所奏,遂 以本官致仕。《欧阳史》:周太祖入立,即拜司空于家。

列传七

列传八

广顺元年夏卒,年七 十六。赠司徒,辍视朝一日。文纪平生积财巨万,及卒,为其子龟龄所费,不数年 间,以至荡尽,由是多藏者以为诫焉。

  卢文纪,字子持,京兆万年人。案:此下有阙文。长兴末,为太常卿。文纪形貌魁伟,语音高朗,占对铿锵,健于饮啖。奉使蜀川,路由岐下,时唐末帝为岐帅,以主礼待之,观其仪形旨趣,遇之颇厚。清泰初,中书阙辅相,末帝访之于朝,左右曰:「臣见班行中所誉,当大拜者,姚顗、卢文纪、崔居俭耳。」或品藻三人才行,其心愈惑。末帝乃俱书当时清望达官数人姓名,投琉璃瓶中,月夜焚香,祷请于天,旭旦以箸挟之,首得文纪之名,次即姚顗。末帝素已奇待,欢然命之,即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与姚顗同升相位。时朝廷兵革之后,宗社甫宁,外寇内侵,强臣在境。文纪处经纶之地,无辅弼之谋,所论者爱憎朋党之小瑕,所纠者铨选拟抡之微类。时有蜀人史在德为太常丞,出入权要之门,评品朝士,多有讥弹,乃上章云:「文武两班,宜选能进用。见在军都将校、朝廷士大夫,并请阅试澄汰,能者进用,否者黜退,不限名位高下。」疏下中书,文纪以为非己,怒甚,召谏议大夫卢损为覆状,辞旨芜漫,为众所嗤。三年夏,晋祖引契丹拒命,既而大军挫衄,官寨受围。八月,亲征,过徽陵,拜于阙下,休于仗舍。文纪扈从,帝顾谓之曰:「朕闻主忧臣辱,予自凤翔来,首命卿为宰相,听人所论,将为便致太平,今寇孽纷纷,令万乘自行战贼,于汝安乎?」文纪惶恐致谢。时末帝季年,天夺其魄,声言救寨,其实倦行。初次河阳,召文纪、张延朗谋议。文纪曰:「敌骑倏往忽来,无利则去,大寨牢固,足以枝梧,况已有三处救兵,可以不战而解。使人督促,责以成功,舆驾且驻河桥,详观事势,况地处舟车之要,正当天下之心,必若未能解围,去亦非晚。」会延朗与赵延寿款密,傍奏曰:「文纪之言是也。」故令延寿北行,末帝坐俟其败。

  王朴,字文伯,东平人也。父序,以朴贵,赠左谏议大夫。朴幼警慧,好学善属文。汉乾祐中,擢进士第,解褐授校书郎,依枢密使杨邠,馆于邠第。是时汉室浸乱,大臣交恶,朴度其必危,因乞告东归。未几,李业辈作乱,害邠等三族,凡游其门下者,多被其祸,而朴独免。国初,世宗镇澶渊,朝廷以朴为记室。及世宗为开封尹,拜右拾遗,充开封府推官。世宗嗣位,授比部郎中,赐紫。二年夏,世宗命朝廷文学之士二十余人,各撰策论一首,以试其才。时朴献《平边策》,云:

马裔孙,字庆先,棣州商河人。案:此下有阙文。

  晋祖入洛,罢相为吏部尚书,再迁太子少傅。少帝嗣位,改太子太傅。汉祖登极,转太子太师。时朝官分司在洛,虽有留台御史,纪纲亦多不整肃,遂敕文纪别令检辖。侍御史赵砺及纠分司朝臣中有行香拜表疏怠者,杨邠怒,凡疾病不在朝谒者,皆与致仕官。时文纪别令检辖之职,颇甚滋章,因疾请假,复为留台所奏,遂以本官致仕。《欧阳史》:周太祖入立,即拜司空于家。广顺元年夏卒,年七十六。赠司徒,辍视朝一日。文纪平生积财巨万,及卒,为其子龟龄所费,不数年间,以至荡尽,由是多藏者以为诫焉。

  唐失道而失吴、蜀,晋失道而失幽、并,观所以失之由,知所以平之术。当失之时,莫不君暗政乱,兵骄民困,近者奸于内,远者叛于外,小不制而至于大,大不制而至于僭。天下离心,人不用命,吴、蜀乘其乱而窃其号,幽、并乘其间而据其地。平之之术,在乎反唐、晋之失而已。必先进贤退不肖以清其时,用能去不能以审其材,恩信号令以结其心,赏功罚罪以尽其力,恭俭节用以丰其财,徭役以时以阜其民。俟其仓廪实、器用备、人可用而举之。彼方之民,知我政化大行、上下同心、力强财足、人和将和、有必取之势,则知彼情状者愿为之间谍,知彼山川者愿为之先导。彼民与此民之心同,是与天意同,与天意同则无不成之功。

唐末帝即位,用为翰林 学士、户部郎中、知制诰,赐金紫,未满岁,改中书舍人、礼部侍郎,皆带禁职。 寻拜中书侍郎、平章事。裔孙纯儒,性多凝滞,遽登相位,未悉朝廷旧事。初,冯 道罢同州入朝,拜司空。唐朝故事,三公为加官,无单拜者,是时朝议率尔命道, 制出,或曰“三公正宰相,便合参大政”;又云“合受册”。众言藉藉。卢文纪又 欲祭祀时便令扫除,冯道闻之曰:“司空扫除,职也,吾无所惮。”既而知非乃止。 刘昫为仆射,性刚,群情嫉之,乃共赞右常侍孔昭序论行香次第,言:“常侍侍从 之臣,行立合在仆射之前。”疏奏,下御史台定例。同光已来,李琪、卢质继为仆 射,质性轻脱,不能守师长之体,故昭序轻言。裔孙以群情不悦刘昫、冯道,欲微 抑之,乃责台司,须检则例,而台吏言:“旧不见例,据南北班位,即常侍在前。” 俄属国忌,将就列未定,裔孙即判台状曰:“既有援据,足可遵行,各示本官。” 刘昫怒,挥袂而退。自后日责台司定例,崔居俭谓南宫同列曰:“从昭序言语,是 朝廷人总不解语也。且仆射师长也,中丞大夫就班修敬,常侍班在南宫六卿之下, 况仆射乎。已前骑省年深,望南宫二侍郎如仰霄汉,痴人举止,何取笑之深耶!” 众闻居俭言,纷议稍息。文士哂裔孙堂判有“援据”二字,其中书百职,裔孙素未 谙练,无能专决,但署名而已。又少见宾客,时人目之为“三不开”,谓口不开、 印不开、门不开也。及太原事起,唐末帝幸怀州,裔孙留司在洛。未几,赵德钧父 子有异志,官寨危急,君臣计无所出。俄而裔孙自洛来朝,众相谓曰:“马相此来, 必有安危之策。”既至,献绫三百匹,卒无献可之言。晋祖受命,废归田里。

  马裔孙,字庆先,棣州商河人。案:此下有阙文。唐末帝即位,用为翰林学士、户部郎中、知制诰,赐金紫,未满岁,改中书舍人、礼部侍郎,皆带禁职。寻拜中书侍郎、平章事。裔孙纯儒,性多凝滞,遽登相位,未悉朝廷旧事。初,冯道罢同州入朝,拜司空。唐朝故事,三公为加官,无单拜者,是时朝议率尔命道,制出,或曰「三公正宰相,便合参大政」;又云「合受册」。众言藉藉。卢文纪又欲祭祀时便令扫除,冯道闻之曰:「司空扫除,职也,吾无所惮。」既而知非乃止。刘昫为仆射,性刚,群情嫉之,乃共赞右常侍孔昭序论行香次第,言:「常侍侍从之臣,行立合在仆射之前。」疏奏,下御史台定例。同光已来,李琪、卢质继为仆射,质性轻脱,不能守师长之体,故昭序轻言。裔孙以群情不悦刘昫、冯道,欲微抑之,乃责台司,须检则例,而台吏言:「旧不见例,据南北班位,即常侍在前。」俄属国忌,将就列未定,裔孙即判台状曰:「既有援据,足可遵行,各示本官。」刘昫怒,挥袂而退。自后日责台司定例,崔居俭谓南宫同列曰:「从昭序言语,是朝廷人总不解语也。且仆射师长也,中丞大夫就班修敬,常侍班在南宫六卿之下,况仆射乎。已前骑省年深,望南宫二侍郎如仰霄汉,痴人举止,何取笑之深耶!」众闻居俭言,纷议稍息。文士哂裔孙堂判有「援据」二字,其中书百职,裔孙素未谙练,无能专决,但署名而已。又少见宾客,时人目之为「三不开」,谓口不开、印不开、门不开也。及太原事起,唐末帝幸怀州,裔孙留司在洛。未几,赵德钧父子有异志,官寨危急,君臣计无所出。俄而裔孙自洛来朝,众相谓曰:「马相此来,必有安危之策。」既至,献绫三百匹,卒无献可之言。晋祖受命,废归田里。

  攻取之道,从易者始,当今吴国,东至海,南至江,可挠之地二千里。从少备处先挠之,备东则挠西,备西则挠东,必奔走以救其弊,奔走之间,可以知彼之虚实、众之强弱,攻虚击弱,则所向无前矣。勿大举但以轻兵挠之。彼人怯,知我师入其地,必大发以来应,数大发则必民困而国竭,一不大发则我获其利,彼竭我利,则江北诸州,乃国家之所有也。既得江北,则用彼之民,扬我之兵,江之南亦不难而平之也。如此,则用力少而收功多。得吴,则桂、广皆为内臣,岷、蜀可飞书而召之,如不至,则四面并进,席卷而蜀平矣。吴、蜀平,幽可望风而至。惟并必死之寇,不可以恩信诱,必须以强兵攻之,然其力已丧,不足以为边患,可为后图,候其便则一削以平之。

裔孙好名,慕韩愈之为人,尤不重佛。及废居里巷,追感唐末帝平昔之遇,乃 依长寿僧舍读佛书,冀申冥报。岁余枕藉黄卷中,见《华严》、《楞严》,词理富 赡,由是酷赏之,仍抄撮之,相形于歌咏,谓之《法喜集》;又纂诸经要言为《佛 国记》,凡数千言。或嘲之曰:“公生平以傅奕、韩愈为高识,何前倨而后恭,是 佛佞公耶?公佞佛耶?”裔孙笑而答曰:“佛佞予则多矣。”李崧相晋,用李专美 为赞善,裔孙以宾客致仕,专美转少卿,裔孙得太子詹事。晋、汉公卿以裔孙好为 文章,皆欣然待之。太祖即位,就加检校礼部尚书、太子宾客,分司在洛。每闭关 养素,惟事讴吟著述。嗜八分书,题尺酬答,必亲札以炫其墨迹。裔孙将卒之前, 睹白虺缘于庭槐,驱之失所在,裔孙感赋鹏之文,作《槐虫赋》以见志。广顺三年 秋七月,卒于洛阳。诏赠太子少傅,辍视朝一日。

  裔孙好名,慕韩愈之为人,尤不重佛。及废居里巷,追感唐末帝平昔之遇,乃依长寿僧舍读佛书,冀申冥报。岁余枕藉黄卷中,见《华严》、《楞严》,词理富赡,由是酷赏之,仍抄撮之,相形于歌咏,谓之《法喜集》;又纂诸经要言为《佛国记》,凡数千言。或嘲之曰:「公生平以傅奕、韩愈为高识,何前倨而后恭,是佛佞公耶?公佞佛耶?」裔孙笑而答曰:「佛佞予则多矣。」李崧相晋,用李专美为赞善,裔孙以宾客致仕,专美转少卿,裔孙得太子詹事。晋、汉公卿以裔孙好为文章,皆欣然待之。太祖即位,就加检校礼部尚书、太子宾客,分司在洛。每闭关养素,惟事讴吟著述。嗜八分书,题尺酬答,必亲札以炫其墨迹。裔孙将卒之前,睹白虺缘于庭槐,驱之失所在,裔孙感赋鹏之文,作《槐虫赋》以见志。广顺三年秋七月,卒于洛阳。诏赠太子少傅,辍视朝一日。

www.773.net姚顗、卢文纪、崔居俭耳,世宗命朝廷文学之士二十余人。  方今兵力精练,器用具备,群下知法,诸将用命。一稔之后,可以平边,此岁夏秋,便可于沿边贮纳。臣书生也,不足以讲大事,至于不达大体,不合机变,望陛下宽之。

裔孙初为河中从事,因事赴阙,宿于逻店。其地有上逻神祠,夜梦神见召,待 以优礼,手授二笔,其笔一大一小,觉而异焉。及为翰林学士,裔孙以为契鸿笔之 兆。旋知贡举,私自谓曰:“此二笔之应也。”洎入中书上事,堂吏奉二笔,熟视 大小如昔时梦中所授者。及卒后旬日,有侍婢灵语,一如裔孙声气,处分家事,皆 有伦理,时人奇之。

  裔孙初为河中从事,因事赴阙,宿于逻店。其地有上逻神祠,夜梦神见召,待以优礼,手授二笔,其笔一大一小,觉而异焉。及为翰林学士,裔孙以为契鸿笔之兆。旋知贡举,私自谓曰:「此二笔之应也。」洎入中书上事,堂吏奉二笔,熟视大小如昔时梦中所授者。及卒后旬日,有侍婢灵语,一如裔孙声气,处分家事,皆有伦理,时人奇之。

  世宗览之,愈重其器识。未几,迁左谏议大夫,知开封府事。

和凝,字成绩,汶阳须昌人也。九代祖逢尧,唐高宗时为监察御史,自逢尧之 下,仕皆不显。曾祖敞、祖濡皆以凝贵,累赠太师。父矩,赠尚书令。矩性嗜酒, 不拘礼节,虽素不知书,见士未尝有慢色,必罄家财以延接。凝幼而聪敏,姿状秀 拔,神采射人。少好学,书一览者咸达其大义。年十七举明经,至京师,忽梦人以 五色笔一束以与之,谓曰:“子有如此才,何不举进士?”自是才思敏赡,十九登 进士第。滑帅贺瑰知其名,辟置幕下。凝善射。时瑰与唐庄宗相拒于河上,战胡柳 陂,瑰军败而北,惟凝随之,瑰顾曰:“子勿相随,当自努力。”凝对曰:“丈夫 受人知,有难不报,非素志也,但恨未有死所。”旋有一骑士来逐瑰,凝叱之,不 止,遂引弓以射,应弦而毙,瑰获免。既而谓诸子曰:“昨非和公,无以至此。和 公文武全才而有志气,后必享重位,尔宜谨事之。”遂以女妻之,由是声望益隆。 后历郓、邓、洋三府从事。唐天成中,入拜殿中侍御史,历礼部、刑部员外郎,改 主客员外郎、知制诰,寻诏入翰林充学士,转主客郎中充职,兼权知贡举。贡院旧 例,放榜之日,设棘于门及闭院门,以防下第不逞者。凝令彻棘启门,是日寂无喧 者,所收多才名之士,时议以为得人。《渑水燕谈》:范质初举进士,时和凝知贡 举,凝尝以宰辅自期,登第之日,名第十三人,及览质文,尤加赏叹,即以第十三 名处之,场屋间谓之“传衣钵”,若禅宗之相付授也。后质果继凝登相位。

  和凝,字成绩,汶阳须昌人也。九代祖逢尧,唐高宗时为监察御史,自逢尧之下,仕皆不显。曾祖敞、祖濡皆以凝贵,累赠太师。父矩,赠尚书令。矩性嗜酒,不拘礼节,虽素不知书,见士未尝有慢色,必罄家财以延接。凝幼而聪敏,姿状秀拔,神采射人。少好学,书一览者咸达其大义。年十七举明经,至京师,忽梦人以五色笔一束以与之,谓曰:「子有如此才,何不举进士?」自是才思敏赡,十九登进士第。滑帅贺瑰知其名,辟置幕下。凝善射。时瑰与唐庄宗相拒于河上,战胡柳陂,瑰军败而北,惟凝随之,瑰顾曰:「子勿相随,当自努力。」凝对曰:「丈夫受人知,有难不报,非素志也,但恨未有死所。」旋有一骑士来逐瑰,凝叱之,不止,遂引弓以射,应弦而毙,瑰获免。既而谓诸子曰:「昨非和公,无以至此。和公文武全才而有志气,后必享重位,尔宜谨事之。」遂以女妻之,由是声望益隆。后历郓、邓、洋三府从事。唐天成中,入拜殿中侍御史,历礼部、刑部员外郎,改主客员外郎、知制诰,寻诏入翰林充学士,转主客郎中充职,兼权知贡举。贡院旧例,放榜之日,设棘于门及闭院门,以防下第不逞者。凝令彻棘启门,是日寂无喧者,所收多才名之士,时议以为得人。《渑水燕谈》:范质初举进士,时和凝知贡举,凝尝以宰辅自期,登第之日,名第十三人,及览质文,尤加赏叹,即以第十三名处之,场屋间谓之「传衣钵」,若禅宗之相付授也。后质果继凝登相位。明宗益加器重,迁中书舍人、工部侍郎,皆充学士。

  初,世宗以英武自任,喜言天下事,常愤广明之后,中土日蹙,值累朝多事,尚未克复,慨然有包举天下之志。而居常计事者多不喻其旨,唯朴神气劲峻,性刚决有断,凡所谋画,动惬世宗之意,由是急于登用。寻拜左散骑常侍,充端明殿学士,知府如故。是时,初广京城,朴奉命经度,凡通衢委巷,广袤之间,靡不由其心匠。及世宗南征,以朴为东京副留守,车驾还京,改户部侍郎兼枢密副使。未几,迁枢密使、检校太保。顷之,丁内艰,寻起复授本官。四年冬,世宗再幸淮甸,兼东京留守,京邑庶务,悉以便宜制之,比及入跸,都下肃如也。《默记》引《闲谈录》云:朴性刚烈,大臣籓镇皆惮之。世宗收淮南,俾朴留守。时以街巷隘狭,例从展拆,朴怒乡校弛慢,于通衢中鞭背数十,其人忿然叹云:「宣补乡虞候,岂得便从决。」朴微闻之,命左右擒至,立毙于马前。世宗闻之,笑谓近臣曰:「此大愚人,去王朴面前夸宣补乡虞候,宜其死矣。」六年三月,世宗令树斗门于汴口,不逾时而归朝。是日,朴方过前司空李穀之第,交谈之顷,疾作而仆于座,遽以肩舁归第,一夕而卒,时年四十有五。《默记》:王朴仕周世宗,制礼作乐,考定声律,正星历,修刑统,百废俱起。又取三关,取淮南,皆朴为谋。然事世宗才四年耳,使假之寿考,安可量也。世宗闻之骇愕,即时幸其第,及柩前,以所执玉钺卓地而恸者数四。赠赙之类,率有加等,优诏赠侍中。《宋史·王侁传》:朴卒,世宗幸其第,召见诸孤,以侁为东头供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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