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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使僧明率吴明彻等随侯瑱西援,请兵三万
分类:文学文章

天嘉三年,文帝乃使江州士大夫吴明彻太傅衆军,与高州长史黄法奭、豫章里胥周敷讨迪,不可能克。文帝乃遣宣帝总督讨 之,迪衆溃,脱身踰岭之晋安,依陈宝应。宝应以兵资迪,留 异又遣第二子忠臣随之。二〇一七年秋,复越东兴岭。文帝遣大将军章 昭达征迪,迪又散于山谷。

  元贞知景异志,累啓还朝。景谓曰:「将定江南,何不少忍。」贞益惧,奔还大梁,具以事闻。景又招司州太守羊鸦仁同逆,鸦仁录送其使。时鄱阳王范镇罗兹,及鸦仁俱累啓称景有异志。朱异曰:「侯景数百叛虏,何能爲役。」并抑不奏闻,景所以奸谋益果。乃上言曰:「高澄油滑,宁可全信。主公纳其诡语,求与连和,臣亦窃所笑也。臣行年四十有六,未闻江左有佞邪之臣,一旦入朝,乃致嚣讟,宁堪粉骨,投命雠门。请乞广东一境,受臣控督;如其不许,即领甲临江,上向闽、越。非唯朝廷自耻,亦是三公旰食。」帝使朱异宣语答景使曰:「比方贫家禽十客五客,尚能得意,朕独有一客,致有忿言,亦是朕之失也。」景又知临贺王正德怨望朝廷,密令要结。正德许爲内啓。

  太建元年,进号征南开将军,给扶。六年,就江阴王萧季卿买梁陵中树,季卿坐免,量免都督。寻复少保。

帝虽外迹不屈,而意犹忿愤,景欲以宋牼仙爲司空,帝曰: “调弄整理阴阳,岂在此物。”景又请以文德主帅邓仲爲城门尚书,帝曰:“不置此官。”简文重入奏,帝怒曰:“哪个人令汝来!” 景闻亦不敢逼。后每徵求,多不称旨,至于御膳亦被裁抑 。 遂怀忧愤。7月,感疾馁,崩于文德殿。景秘不发丧,权殡于 昭阳殿,自外语武咸莫之知。二十馀日,然后升梓宫于太极前 殿,迎简文即位。及葬修陵,使卫士以大钉于要地钉之,欲令 后世绝灭。矫诏赦北人爲奴婢者,冀收其力用焉。时东咸阳知府临城公菲尼克斯据州,吴兴太傅张嵊据郡,自南陵上述并各据守。 景制命所行,唯吴郡以西、南陵以北而已。

  景遣百道攻城,纵火烧大司马、东西华诸门。城中匆匆未有备,乃凿门楼,下水沃火,久之方灭。贼又斫东掖门将入,羊侃凿门扇刺杀数人,贼乃退。又登西宫墙射城内。至夜,简文募人出烧北宫台殿遂尽,所聚图籍数百厨,一皆灰烬。先是简文梦有人画作赵正,云「此人复焚书」,至是而验。景又烧城西马厩、士林馆、太府寺。今日,景又作木驴数百攻城,城上掷以石,并皆碎破。贼又作尖顶木驴,状似槥,石不能够破。乃作雉尾炬,灌以膏蜡,丛下焚之。

  废帝即位,改封邵陵郡公。华皎之反,其移文并假以昭达爲辞,又频遣使招之,昭达尽执其使送都。秩满,征爲中抚太史。宣帝即位,进号车骑上卿,以还朝迟留,爲有司所劾,降号车骑将军。欧阳纥据岭南反,诏昭达经略使衆军征之。纥闻昭达奄至,乃出顿洭口,聚沙石,盛以竹笼,置于水栅之外,用遏舟舰。昭达居其华贵,装舰造拍,以临贼栅。又令人参刀潜行水中,以斫竹笼,笼篾皆解。因纵大舰突之,狂胜纥,禽之送都。迈阿密平,进位司空。

王伟,其先略阳人。父略,仕魏爲新乡令,因居潁川。伟 学通周易,雅高辞采,仕魏爲行台郎。景叛后,高澄以书招之, 伟爲景报澄书,其文甚美。澄览书曰:“哪个人所作也?”左右称 伟之文。澄曰:“才那样,何由不早使知邪?”伟既协景谋谟, 其文檄并伟所制,及行篡逆,皆伟创谋也。

贼侯景熊昙朗周迪留异陈宝应

  四年,陈宝应纳周迪,共寇临川,又以昭达爲大将军讨迪。迪走,昭达乃踰岭讨陈宝应。与战不利,因据上流爲筏,施拍其上,坏其水栅。又出兵攻其步军。方大合战,会文帝遣馀孝顷出自海道,适至,因并力乘之,遂定闽中,尽禽留异、宝应。以功授镇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时景将蔡道遵北归,言景有悔过志。高澄以爲信然,乃以 书喻景,若还,许以兖州少保终其身,所部文明更不追摄,阖 门无恙,并还宠妻爱子。景报书不从。澄知景无归志,乃遣军 相继讨景。

  初,侯景之乱,百姓皆弃本爲盗,唯迪所部独不滋扰,耕作肆业,各有赢储,政令严明,征敛必至。性质朴,不事威仪。冬则短身布袍,夏则紫纱袜腹。居常徒跣,虽外少尉卫,内有女伎,挼绳破篾,傍若无人。然轻财好施,凡所周赡,毫厘必均。讷于语言,而衿怀信实,临川人皆德之。至是并逃匿,虽加诛戮,无肯言者。

  台城陷,昭达回村邻,与陈文帝游,因结君臣分。侯景平,文帝爲吴兴少保,昭达杖策来谒。文帝见之大喜,因委以将帅,恩宠超于侪等。陈武帝谋讨王僧辩,令文帝还GreatWall招聚兵衆,以备杜龛,频使昭达往京口禀承计画。僧辩诛后,杜龛遣其将杜泰来攻GreatWall,昭达因从文帝进军吴兴以讨龛。龛平,又从讨张彪先生于会稽,克之。累功除定州少保。时留异拥据东阳,武帝患之,乃使昭达爲长山令,居其地下。

熊昙朗,豫章黑河人也,世爲郡着姓。昙朗跅弛不羁,有 膂力,相貌甚伟。侯景之乱,稍聚少年,据丰城县爲栅,桀黠 劫盗多附之。梁元帝以爲巴山军机大臣。魏克交州,昙朗兵力稍强, 劫掠邻县,缚卖居人,山谷之中,最爲巨患。

  1月,景遣宋子仙袭陷郢州参知政事方诸。景乘胜西上,号二100000,联旗千里,江左以来,水军之盛未有也。元帝闻之,谓都督中丞宗懔曰:「贼若分守巴陵,鼓行西上,荆、郢殆危,此上策也。身顿哈博罗内,徇地零、桂,运粮以致洞庭,湘、郢非吾有,其中策也。拥衆江口,连攻洛阳,锐气尽于坚城,士卒饥于半菽,此下策也。吾高枕而卧,无所多忧。」及次上饶,王僧辩沈船卧鼓,若将已遁。景遂围城。元帝遣平北大将胡僧佑与居士陆法和大破之,禽其将任约,景乃夜遁还都。左右有泣者,景命斩之。王僧辩乃东下,自是衆军所至皆捷。先是,景每出师,戒诸将曰:「若破城阙,净杀却,使满世界知笔者威名。」故诸将以杀人爲戏笑,百姓虽死不从之。

是月,景乃废简文,幽于永福省,迎豫章古德利即天皇位, 升太极前殿,大赦,改元爲天正元年。有回风自永福省吹其文 物皆倒折,见者莫不惊骇。初,景既平钱塘,便有篡夺志,以 四方须定,故未独立。既而秦皇岛失律,江、郢丧师,猛将外歼, 雄心内沮,便欲速僭中号。又王伟云:“自古移鼎必需废立。” 故景从之 。其巡抚陈慧兰建闻之,自秦郡驰还谏曰:“主上仁 明,何得废之?”景曰:“王伟劝吾。”元建固陈不可,景意 遂回,欲复帝位,以栋爲太孙。王伟固执不可,乃禅位于栋。 景以哀太子妃赐刘传江建,元建曰:“岂有皇皇帝之庶子妃而降爲人妾。 ”竟不与相见。景司空刘神茂、仪同尹思合、刘归义、王晔、 桑干王元頵等据东阳归顺。

  高澄又遣慕容绍宗追景,景退保涡阳,使谓绍宗曰:「欲送客邪?将定雄雌邪?」绍宗曰:「将决战。」遂顺风以阵。景闭垒,顷之乃出。绍宗曰:「景多诡,好乘人背。」使备之,果如其言。景命战士皆被短甲长柄刀,但低视斫人胫马足,遂败绍宗军。裨将斛律光尤之,绍宗曰:「吾战多矣,未见此贼之难也。尔其当之。」光被甲将出,绍宗戒之曰:「勿度涡水。」既而又爲景败。绍宗谓曰:「定何如也。」对峙连月,景食尽,诳其衆以爲家口并见杀。衆皆信之。绍宗遥谓曰:「尔等家并完。」乃被发向东斗以誓之。景士卒并北人,不乐南度,其将暴显等各率所部降绍宗。景军溃散,丧甲士伍万人,马四千匹,辎重万馀两。乃与诚意数骑自硖石济淮,稍收散卒,得马步八百人。南过小城,人登陴诟之曰:「跛脚奴何爲邪!」景怒,破城杀言者而去。昼夜兼行,追军不敢逼。使谓绍宗曰:「景若就禽,公复何用?」绍宗乃纵之。

  文帝即位,以本官加右卫将军。及周迪反,诏以明彻爲江州上大夫,领豫章丞相,总衆军以讨迪。明彻雅性刚直,统内不甚和,文帝闻之,遣安成王顼代明彻,令以本号还朝。天嘉七年,迁吴兴上卿。及引辞之郡,帝谓曰:「吴兴虽郡,帝乡之重,故以相授。」

景初闻纶至,惧形于色,及败军还,尤言其盛,愈恐,命 具舟石头将北济。任约曰:“去乡万里,走欲何之?战若不捷, 君臣同死。草间乞活,约所不爲。”景乃留宋钘仙守壁,自将 锐卒拒纶,阵于覆宝鸡北,与纶对峙。会暮,景退还,南安侯 骏率数十骑挑之。景回军,骏退。时赵伯超阵于太湖南,见 骏退,仍率军前走。衆军因乱,遂败绩。纶奔京口。贼执西丰 公大春、纶司马庄丘慧达、南合将军胡子约、益州令霍隽等来 送城下,逼令云:“已禽邵陵王。”霍隽独云:“王小退步, 已全军还京口,城中但服从,援军寻至。”语未卒,贼以刀伤 其口,景义而释焉。正德乃收而害之。是日,鄱阳皇储嗣、裴 之高至后渚,结营于蔡洲。景分军屯南岸。

  王僧辩军至常德,城主宵遁。侯子鉴率步骑万馀人度州,并引水军俱进。僧辩逆击,大破之。景闻之大惧涕下,覆面引衾卧,悠久方起,叹曰:「咄叱!咄叱!误杀乃公。」

  及周灭齐,宣帝将事徐、兖。五年,诏明彻北侵,令其皇帝之庶子慧觉摄行州事。军至酒泉,周商丘监护人梁士彦率衆拒战,明彻频破之。仍迮清澈的凉水以灌其城,攻之甚急,环列舟舰于城下。周遣上海南大学学将军王轨救之。轨轻行自清澈的凉水入淮口,横流竖木,以铁锁贯车轮,遏断船路。诸将闻之甚恐,议欲破堰拔军,以舫载马。马明戌裴子烈曰:「君若决堰下船,船必倾倒,岂可得乎?比不上前遣马出。」适会明彻苦背疾甚笃,知事不济,遂从之。乃遣萧摩诃帅马军数千前还,明彻仍自决其堰,乘水力以退军。及至清口,水力微,舟舰并不得度,衆军皆溃。明彻穷蹙,乃就执。周封怀德郡公,位长史。以忧遘疾,卒于长安,后故吏盗其柩归。至德元年,诏追封邵陵侯,以其息慧觉嗣。

陈永定八年,征异爲南南京都尉,迁延不就。文帝即位, 改授缙州里正,领东阳郎中。异频遣其都督王澌爲使入朝。澌 每言朝廷亏弱,异信之,恒怀两端,与王琳潜通讯使。及琳败, 文帝遣左卫将军沈恪代异爲郡,实以兵袭之。异与恪战,败, 乃表啓逊谢。时朝廷方事湘、郢,且羇縻之。异知终见讨,乃 使兵戍下淮及建德,以备江路。

  及欢疾笃,其皇太子澄矫书召之。景知僞,惧祸,因用王伟计,乃乙老聃元年6月遣其行台里正丁和上表求降。帝召群臣议之,长史仆射谢举等皆议纳景非便,武帝不从。初,帝以是岁大簇丁未于善言殿读佛经,因谓左右黄慧弼曰:「作者昨梦安生服业,尔其识之。」及和至,校景实以三微月甲戌日定计,帝由是纳之。于是封景台湾王、太傅、使持节、董督广西南北诸军事、大行台,承制如邓禹好玩的事。

  昭达性严俊,每奉命出征,必昼夜倍道;然其所克,必推功将帅。厨膳饮食,并同群下,将士亦以此附之。每饮会,必盛设女伎杂乐,备羌、胡之声,音律相貌,并不常之妙,虽临敌弗之废也。三年,配享文帝庙庭。

景二年,谢答仁攻东阳,刘神茂降,以送建康,景爲大锉 碓,先进其脚,寸寸斩之,至头方止。使衆观之以示威。

  初,景之围台城,援军三80000,兵士望青袍则气消胆夺。及赤亭之役,胡僧佑以羸卒1000破任约精甲一万,转战而东,前无横阵。既而侯瑱追及,景衆未阵,皆举幡乞降,景不可能制。乃与腹心人数十单舸走,推堕二子于水,自沪渎入海至胡豆洲。前世子舍人羊鲲杀之,送于王僧辩。

  四年,爲幽州上卿,镇寿阳。薨,赠司空,諡曰威。子玩嗣。

景右足短,弓马非其长,所在唯以权谋。时欢部将高昂、 彭乐皆雄勇冠时,唯景常轻之,言“似豕突尔,势何所至”。 及将镇山西,请于欢曰:“今握兵在远,奸人易生诈僞,大王 若赐以书,请异于他者。”许之。每与景书,别加微点,虽子 弟弗之知。

  景闻之,谋于王伟。伟曰:「莫若直掩扬都,临贺反其内,大王攻其外,天下不足定也。兵闻拙速,不闻工迟,令今便须进路,不然邵陵及人。」2月,景发广陵,声云游猎,人不觉也。留僞中军政大学经略使王贵显守顺德城,出军僞向塞维利亚,遂袭谯州。助防董绍先降之,执都尉丰城侯泰。武帝闻之,遣皇太子家令王质率兵三千巡江遏防。景进攻历阳郎中庄铁,铁遣弟均夜斫景营,战没。铁母爱其子,劝铁降。景拜其母,铁乃劝景曰:「急则应机,缓必致祸。」景乃使铁爲导。

  太建七年,朝议北征,公卿互有异同,明彻决策请行。诏加太师、里胥征伐诸军事,总衆军十余万发都,缘江村镇,相续降款。军至秦郡,齐经略使尉破胡将兵爲援,破走之,秦郡降。宣帝以秦郡明彻旧邑,诏具太牢,令拜祠上冢,文武羽仪甚盛,乡邻荣之。进克仁州。授征厦知府,进封八仙岭郡公。进逼寿阳,齐遣王琳拒守,明彻乘夜攻之,中宵而溃。齐兵退据相国城及金城。明彻令军中益修攻具,又遏肥水灌城,城中苦湿,多腹疾,手足皆肿,死者十六七。会齐遣老马皮景和率兵数70000来援,去凉州三十里,顿军不进。诸将咸曰:「计将安出?」明彻曰:「兵贵在速,而彼结营不进,自挫其锋,吾知其不敢战明矣。」于是躬擐甲胄,四面疾攻,城中震恐,一鼓而禽王琳等送明州。景和惧而遁走。诏以爲车骑上大夫、咸阳县令,增封并前三千五百户。遣谒者萧淳就寿阳授策,明彻于城南设坛,士卒二捌仟0,陈旗鼓戈甲,登坛拜受,成礼而退。

十6月,百济使至,见城郭丘墟,于端门别名泣,行路见 者莫不洒泣。景闻大怒,收小肃穆寺,禁不听出入。 大宝元年3月,景矫诏自加班剑四10位,给前后部羽葆、 鼓吹,置左右太傅、从事中郎多人。7月甲戌,景请简文禊宴 于乐游苑,帐饮三14日。其逆党咸以爱妻自随,太子君以下,并 令马射,箭中者赏以金钱。翌日向晨,简文还宫。景拜伏苦请, 简文不从。及发,景即与溧阳主共据御床南面并坐,群臣文武 列坐侍宴。

  至是,邵陵王纶率西丰公大春、新淦公大成、永安侯确、南安乡侯骏、前谯州太尉赵伯超、武州大将军萧弄璋、步兵上卿尹思合等马步一万,发自京口,直据锺山。景党大骇,咸欲逃散,分遣万余名拒战。纶大败之于爱敬寺下。

  周文育字景德,义兴阳羡人也。少孤贫,本居新安寿昌县,姓项氏,名猛奴。年十一,能每每游水中数里,跳高六尺,与群儿聚戏,衆莫能及。义兴人周荟爲寿昌浦口戍主,见而奇之,因召与语。文育对曰:「母老家贫,兄弟姊并长大,困于赋役。」荟哀之,乃随文育至家,就其母请文育养爲己子,母遂与之。及荟秩满,与文育还都,见皇储詹事周舍,请制名字,舍因爲立名爲文育,字景德。命兄子弘让教之书计。弘让善石籀文,写蔡邕劝学及古诗以遗之,文育不之省,谓弘让曰:「哪个人能学此,取富贵但有大槊耳。」弘让壮之,教之骑射,文育大悦。

材官将军宋嶷降贼,因爲立计,引南湖水灌台城,阙前 御街并爲洪波矣。又烧南岸居人营寺,莫不咸尽。司州参知政事柳 仲礼、衡州太傅韦粲、南陵太傅陈文彻、宣猛将军李孝钦等皆 来赴援;鄱阳太子嗣、裴之高又济江。柳仲礼营青龙航南,裴 之高营南苑,韦粲营青塘,陈文彻、李孝钦屯丹阳郡,鄱阳间子嗣营小航南,并缘淮造栅。及旦,景方觉,乃登禅灵寺门楼 以望之。见韦粲营垒未合,度兵击之,粲败,景斩粲首徇城下。 柳仲礼闻粲败,不遑贯甲,与数九位赴之。遇贼,斩首数百, 仍投水死者千余名。仲礼深远,马陷泥,亦被重创。自是贼不 敢济岸。

  天监中,沙门释宝志曰:「掘尾狗子自发狂,当死未死齧人伤,弹指之间自消亡,起自汝阴死三湘。」又曰:「山家小儿果攘臂,太极殿前作虎视。」狗子,景小字,山家小儿,猴状。景遂覆陷都邑,毒害皇家。起自悬瓠,即昔之汝南。岳阳有地名三湘,景奔败处。其言皆验。景常谓人曰:「侯字人边作主,下作人,此明是人主也。」台城既陷,武帝尝语人曰:「侯景必须爲帝,但不久耳。破'侯景'字成'小人百日始祖',爲帝当得百日。」案景以乙丑年十7月三日问鼎,甲午年七月12日败,得一百三二十一日。而景以四月二十二日便往姑孰,计在宫廷足满十旬,其言竟验。又宿州中,太医令朱耽尝直禁省,无何梦犬羊各一在御坐,觉而告人曰:「犬羊非佳物也,今据御座,将有变乎?」既而太岁蒙尘,景登正殿焉。

  及齐遣黄瀚建出濡须,僧辩遣瑱扞之,完胜元建。魏攻宛城,王僧辩以瑱爲前军赴援,未至而魏克荆州。瑱顿洛阳,因卫晋安王还都。承制以瑱爲上卿、江州巡抚,加都尉,改封笑逐颜开县公。及司徒陆法和据郢州,引齐兵来寇,乃使瑱西讨,未至而法和入齐。齐遣慕容恃德镇夏首,瑱攻之,恃德食尽请和,瑱还镇豫章。僧辩使其弟僧愔与瑱共讨萧勃,及陈武帝诛僧辩,僧愔阴欲图瑱而夺其军,瑱知之,尽收僧愔徒党,僧愔奔齐。

初,景之爲校尉,居于西州,将率谋臣,朝必集行列门外, 谓之牙门。以次推荐介绍,赉以酒食,言笑商量,善恶必同。及篡, 恒坐内不出,旧将稀会师,咸有怨心。至是登烽火楼望西师, 看壹个人以爲十一位,大惧。僧辩及诸将遂于石头城西步上,连营 立栅,至于落星墩。景大恐,遣掘王僧辩父墓,剖棺焚其尸。 王僧辩等进营于石头城北,景列阵搦战,僧辩大破之。

卷八十

卷六十六

论曰:侯景起于边服,备尝艰险,自北而南,多行狡算。 于时江表之地,不见烽烟。梁武以耄期之年,溺情释教,外弛 藩篱之固,内绝防闲之心,不备不虞,难以爲国。加以奸回在 侧,货贿潜通,景乃因机骋诈,肆行矫慝。王伟爲其谋主,饰 以文辞,武帝溺于知音,惑兹邪说。遂使乘柎直济,莱茵河丧其 天险,扬旌指阙,金墉亡其方便人民群众。生灵涂炭,宗社丘墟。于是 村屯坞壁之豪,郡邑岩穴之长,恣陵侮而爲暴,资剽掠以爲雄。 陈武应期抚运,戡虞升卿辑。熊昙朗、周迪、留异、陈宝应等, 虽逢兴运,未改迷涂,志在乱常,自致夷戮,亦其宜矣。

  及侯瑱镇豫章,昙朗外示服从,阴欲图瑱。侯方儿之反瑱也,昙朗爲之谋主。瑱败,昙朗获瑱马仗子女什么多。

  李迁仕之据大臯,遣其将军杜平虏入灨石鱼梁作城。武帝命文育击之,平虏弃城走,文育据其城。迁仕闻平虏败,留老弱于大臯,悉选精兵自将以攻文育。文育与战,迁仕稍却,争执未解。会武帝遣杜僧明来援,别破迁仕水军,迁仕衆溃,不敢过大臯,直走新淦。梁元帝授文育义州太傅。迁仕又与刘孝尚谋拒义军,武帝遣文育与侯安都、杜僧明、徐度、杜棱筑城于白口拒之。文育频出与战,遂禽迁仕。

是时贞阳侯明遣使还梁,述魏人请追前好,许放之还。武 帝览之流涕,乃报明啓当别遣行人。帝亦欲息兵,乃与魏和通。 景闻之惧,驰啓固谏,帝不从。尔后表疏放肆,言辞不逊。又 闻遣伏挺、徐陵使魏,不知所爲。

  既而景屯兵西州,使僞仪同陈庆以甲防太极殿,悉卤掠乘舆服玩、后宫嫔妾,收王侯朝士送永福省,撤二宫侍卫。使王伟守武德殿,于子悦屯太极东堂,矫诏大赦,自爲大太史、少保中外诸军、录少保事,其大将军、使持节、大上卿、王仍然。

  萧勃在南康,闻之,衆皆股栗。其将谭世远斩勃欲降,爲人所害。世远军主夏侯明彻持勃首以降。萧孜、馀孝顷犹据石头,武帝遣侯安都助文育攻之,孜降文育,孝顷退走新吴,圣菲波哥伦比亚大学平。文育还顿豫章,以功授开府仪同三司。

景食石头常平仓既尽,便掠居人,尔后米一升七拾万钱, 人相食,有食其子者。又筑土山,不限贵贱,昼夜不息,乱加 驱棰,疲羸者因杀以填山,号哭之声动天地。百姓不敢藏隐, 并出从之,旬日间衆至数万。

  帝以景兵新破,未忍移易,故以鄱阳王范爲合州太史,即镇马拉加。魏人攻悬瓠,悬瓠粮少,羊鸦仁去悬瓠归义阳。

  葬讫,会卢安兴爲南江督护,啓文育同行。累征有功,除比斯开湾令。安兴死后,文育与杜僧明攻曼谷,爲陈武帝所败,帝赦之。

侯景字万景,魏之怀朔镇人也。少而不羁,爲镇功曹史。 魏末北方大乱,乃事边将尒朱荣,甚见注重。初学兵法于荣部 将慕容绍宗,未几绍宗每询问焉。后以军功爲定州都督。始魏 相高欢微时,与景甚相和谐,及欢诛尒朱氏,景以衆降,仍爲 欢用。稍至吏部太师,非其好也。每独曰:“何当离此反故纸 邪。”寻封北海郡公。

  十七月,景矫萧栋诏,自加九锡,汉国置尚书以下百官,陈备物于庭。忽有鸟似山鹊翔于景册书上,赤足丹觜,都下左右所无。贼徒悉骇,竞射之,不可能中。景又矫栋诏,追崇其祖爲都尉,父爲大县令,自加冕十有二旒,建太岁旌旗,出警入跸,乘金根车,驾六马,备五时副车,置旄头云罕,乐舞八佾,锺虡宫悬之乐,一如旧仪。寻又矫萧栋诏禅位,使僞太宰王克奉玺绂于己。先夕,景宿大庄敬寺,即南郊,柴燎于天,升坛受禅,烈风拔木,旗盖尽偃,文物并失旧仪。既唱警跸,识者以爲名景来说警跸,非久祥也。景闻恶之,改爲备跸。人又曰,备于此便毕矣。有司乃奏改云永跸。乃以广柳车载鼓吹,橐驼负就义,辇上置垂脚坐焉。景所带剑水精摽无故堕落,手动和自动拾取,甚恶之。将登坛,有兔自前而走,俄失所在。又白虹贯日三重,日青无色。还将登太极殿,丑徒数万同共吹唇唱吼而上。及升御床,床脚自陷。大赦,改元爲太始元年。方飨群臣,中会而起,触扆坠地。封萧栋爲淮阴王,幽之。改梁律爲汉律,改左户上大夫爲殿中经略使,五兵上大夫爲七兵左徒,直殿主帅爲直寝。

  侯安都字成师,始兴曲江人也,爲郡着姓。父捍,少仕州郡,以忠谨称。安都贵后,官至光禄大夫、始兴内史。

魏人入悬瓠,更求和亲,帝召公卿谋之。张绾、朱异咸请 许之。景闻未之信,乃僞作邺人书,求以贞阳侯换景。帝将许 之。舍人傅岐曰:“侯景以穷归义,弃之不幸。且百战之馀, 宁肯束手受絷。”谢举、朱异曰:“景奔败之将,一使之力耳。” 帝从之,复书曰:“贞阳旦至,侯景夕反。”景谓左右曰 : “笔者知吴儿先生薄心肠。”又请娶于王、谢,帝曰:“王、谢 门高非偶,可于朱、张以下访之。”景恚曰:“会将吴儿女以 配奴。”王伟曰:“今坐听亦死,举大事亦死,王其图之。” 于是遂怀反计。属城居人,悉占募爲军官。辄停责市估及田租, 百姓子女悉以配将士。又啓求锦万疋爲军官袍,中领军朱争议以御府锦署止充颁赏,不容以供边用,请送青布以给之。又以 台所给仗多无法精,啓请东冶锻工欲更构建,敕并给之。景自 涡阳败后,多所徵求,朝廷含弘,未尝拒绝。

  既而莫适所归,马头戍主刘神茂者,爲韦黯所不容,因是踣马乃驰谓景曰:「寿阳去此不远,城阙险固,韦黯是监州耳。王若次近郊,必郊迎,因此执之,可以集事。得城随后,徐以啓闻,朝廷喜王南归,必不责也。」景执其手曰:「天教也。」及至,而黯授甲登陴。景谓神茂曰:「事不谐矣。」对曰:「黯懦而寡智,可说下也。」乃遣钱塘司马徐思玉夜入说之,黯乃开门纳景。景执黯,数将斩之,久而见释。乃遣于子悦驰以败闻,自求贬削。优诏不许。复求资给,即授南荆州太尉,本官依然。

  初,文帝尝梦昭达升台铉,及旦,以梦告之。至是,侍宴酒酣,顾昭达曰:「卿忆梦不?何以偿梦?」昭达对曰:「当效犬马之用,以尽臣节,自馀无以奉偿。」寻出爲丞相、江州经略使。

初,景至都,便唱云“武帝已晏驾”。虽城内亦以爲然。 简文虑人情有变,乃请上舆驾巡城。少将登城,陆验谏曰 : “始祖万乘之重,岂可轻脱。”因泣下。帝深感其言,乃幸大司 马门。城上闻跸声皆鼓噪,军士莫不屑涕,百姓乃安。

  侯景平,元帝因以羽爲晋安都督。陈武帝辅政,羽请归老,求传郡于宝应,武帝许之。绍泰二年,封候官县侯。武帝受禅,授闽州御史,理解稽里正。文帝即位,加其父光禄大夫,仍命宗正录其本系,编爲宗室。

  侯景遣于庆等寇南江,武帝顿豫章,命僧明爲前驱,所向克捷。武帝表僧明爲少保,仍随东讨。军至蔡洲,僧明率麾下烧贼水门大舰。及景平,除南荆州校尉,进爵爲侯,仍领晋陵太傅。及大梁覆亡,武帝使僧明率吴明彻等随侯瑱西援,于江州病卒。赠散骑常侍,諡曰威。陈文帝即位,追赠开府仪同三司,配享武帝庙庭。子晋嗣。

高澄又遣慕容绍宗追景,景退保涡阳,使谓绍宗曰:“欲 送客邪?将定雄雌邪?”绍宗曰:“将决战。”遂顺风以阵。 景闭垒,顷之乃出。绍宗曰:“景多诡,好乘人背。”使备之, 果如其言。景命战士皆被短甲长刀,但低视斫人胫马足,遂败 绍宗军。裨将斛律光尤之,绍宗曰:“吾战多矣,未见此贼之 难也。尔其当之。”光被甲将出,绍宗戒之曰:“勿度涡水。” 既而又爲景败 。绍宗谓曰:“定何如也。”冲突连月,景食 尽,诳其衆以爲家口并见杀。衆皆信之。绍宗遥谓曰:“尔等 家并完。”乃被发向东斗以誓之。景士卒并北人,不乐南度, 其将暴显等各率所部降绍宗。景军溃散,丧甲士四万人,马四千匹,辎重万馀两。乃与真心数骑自硖石济淮,稍收散卒,得 马步八百人。南过小城,人登陴诟之曰:“跛脚奴何爲邪!” 景怒,破城杀言者而去。昼夜兼行,追军不敢逼。使谓绍宗曰: “景若就禽,公复何用?”绍宗乃纵之。

  侯景字万景,魏之怀朔镇人也。少而不羁,爲镇功曹史。魏末西部大乱,乃事边将尒朱荣,甚见重视。初学兵法于荣部将慕容绍宗,未几绍宗每询问焉。后以军功爲定州里正。始魏相高欢微时,与景甚相协调,及欢诛尒朱氏,景以衆降,仍爲欢用。稍至吏部左徒,非其好也。每独曰:「何当离此反故纸邪。」寻封咸宁郡公。

  子屻嗣,位晋陵、定远二郡太守。

文帝嗣位,熊昙朗反,迪与周敷、黄法奭等围昙朗,屠之。 王琳败后,文帝征迪出镇盆口,又征其子入朝,迪趑趄顾望并 不至。豫章上大夫周敷本属迪,至是与法奭率其部诣阙,文帝录 其破熊昙朗功,并加官赏。迪闻之不平,乃阴与留异相结。及 王师讨异,迪疑惧,乃使其弟方兴袭周敷,敷与战,破之。又 别使兵袭华皎于盆城,事觉,尽爲皎禽。

  先是,清远中童谣曰:「青丝白马寿阳来。」景涡阳之败,求锦,朝廷所给青布,及是皆用爲袍,采色尚青。景乘白马,青丝爲辔,欲以应谣。萧正德先屯丹阳郡,至是率所部与景合。建康令庾信率兵千馀人屯航北,及景至彻航,始除一舶,见贼军皆着铁面,遂弃军走。南塘游军复闭航度景。皇世子以所乘马授王质,配精兵2000,使援庾信。质至领军府与贼遇,未阵便奔。景乘胜至阙下。西丰公大春弃石头城走,景遣其仪同于子悦据之。谢禧亦弃白下城走。

  王琳遣将曹庆救孝劢,分遣主帅常衆爱与文育相拒,自帅所领攻周迪、吴明彻军。迪等败,文育退据金口。熊昙朗因其退步,谋害文育以应衆爱。文育监军孙白象颇知其事,劝令先之。文育曰:「不可。笔者旧兵少,客军多,若取昙朗,人皆惊惧,亡立至矣,不比推心抚之。」初,周迪之败,弃船走,莫知所在。及得迪书,文育喜,齎示昙朗,昙朗害之于坐。武帝闻之,即日举哀,赠教头、司空,諡曰忠湣。

侯景平,元帝因以羽爲晋安军机章京。陈武帝辅政,羽请归老, 求传郡于宝应,武帝许之。绍泰二年,封候官县侯。武帝受禅, 授闽州士大夫,精晓稽郎中。文帝即位,加其父光禄大夫,仍命 宗正录其本系,编爲宗室。

  时江南京大学饥,江、扬弥甚,旱蝗相系,年谷不登,百姓流亡,死者涂地。老爹和儿子执手共入江湖,或兄弟相要俱缘山岳。芰实荇花,所在皆罄,草根木叶,爲之凋残。虽假命弹指,亦终死山泽。其绝粒久者,鸟面鹄形,俯伏床帷,不出户牖者,莫不衣罗绮,怀金玉,交相枕藉,待命听终。于是千里绝烟,人迹稀少,白骨成聚如丘陇焉。而景虐于用刑,酷忍无道,于石头立大舂碓,有违背纪律者捣杀之。东阳人李瞻起兵,爲贼所执,送诣咸阳。景先出之市中,断其兄弟,刻析心腹,破出肝肠。瞻正色整容,言笑自若,见其胆者乃如升焉。又禁人偶语,不许大酺,有犯则刑及外族。其官人任兼阃外者位必行台,入附凶徒者并称开府,其亲寄隆重则号曰左右厢公,勇力兼人名爲库真部督。

列传第五十六

辛酉,邵陵王皇储坚帐内白昙朗、董勋华于城东北楼纳贼。 五鼓,贼四面飞梯,衆悉上。永安侯确与其兄坚力战不能够却, 乃还见文德殿言状。眨眼间,景乃先使王伟、仪同陈庆入殿陈瘐谢富治曰:“臣既与高氏有隙,所以归投,每啓不蒙爲奏,所以入朝。 而奸佞惧诛,深见推拒,连兵多日,罪合万诛。”武帝曰 : “景今何在?可召来。”景入朝,以甲士五百人自卫,带剑升 殿。拜讫,帝神色不改变,使引向三公榻坐,谓曰:“卿在戎日 久,无乃爲劳。”景默然。又问:“卿何州人?而来至此。” 又不对。其从者任约代对。又问:“初度江有多少人?”景曰: “千人,”“围台城有多少人?”曰:“九万。”“今有几个人 ?”曰: “率土之内,莫非己有。”帝俛首不言 。景出,谓其厢公王 僧贵曰:“吾常据鞍对敌,矢刃交下,而意了无怖。今见萧公, 使人自慑,岂非天威难犯。吾不得以再见之。”出见简文于永 福省,简文坐与相见,亦无惧色。

  景右足短,弓马非其长,所在唯以机关。时欢部将高昂、彭乐皆雄勇冠时,唯景常轻之,言「似豕突尔,势何所至」。及将镇广东,请于欢曰:「今握兵在远,奸人易生诈僞,大王若赐以书,请异于他者。」许之。每与景书,别加微点,虽子弟弗之知。

  天嘉元年一月,王琳引雷克雅未克漅湖之衆,舳舻相次而下。瑱率军进兽槛洲。前几天合战,琳军少却。及夕,东东风吹其舟舰并坏。夜中有流星坠于贼营。及旦风止,琳入浦,以鹿角绕岸,不敢复出。时元代将史宁蹑其华贵,瑱闻之,知琳不可能长久,收军却据湖浦,以待其弊。及史宁至,围郢州,琳恐衆溃,乃率船东下,去秦皇岛十里而泊。前些天,齐人遣兵助琳,瑱令军中晨炊蓐食,顿包头洲尾以待之。将战,有清劲风至自西南,衆军施拍纵火,定州士大夫章昭达乘平虏大舰中江而进,琳军政大学败,脱走避防者十二三,琳因而入齐。

景长不满七尺,长上短下,眉目疏秀,广颡高颧,色赤少 鬓,低视屡顾,声散,识者曰:“此谓豺狼之声,故能食人, 亦当爲人所食。”既南奔,魏相高澄悉命先剥景内人面皮,以 大铁镬盛油煎杀之。女以入宫爲婢,男二虚岁者并下蚕室。后齐 文宣梦猕猴坐御床,乃并煮景子于镬,其子之在北者歼焉。

  景请割江右四州地,并求鄂尔多斯王大器出送,然后解围济江。仍许遣其仪同于子悦、左丞王伟入城爲质。中领军傅岐议以玉溪王嫡嗣之重,有轻言者请剑斩之。乃请石城公大款出送,诏许焉。遂于左安门外设坛,遣太傅仆射王克、兼尚书团鱼壳乡侯韶、兼散骑常侍萧瑳与于子悦、王伟等登坛共产主义者联盟。右卫将军柳津出和义门下,景出其栅门,与津遥相持,刑牲歃血。

  及巴塞罗那军机章京萧勃举兵踰岭,诏文育督衆军讨之。时新吴洞主余孝顷举兵应勃,遣其弟孝劢守郡城,自出豫章,据于石头。勃使其子孜将兵与孝顷会合,又遣其别将欧阳頠顿军苦竹滩,傅泰据墌口城,以拒官军。官军船少,孝顷有舴艋三百艘、舰百馀乘在上牢,文育遣军主焦僧度、羊柬潜军袭之,悉取而归,仍于豫章立栅。

景既知援军号令不一,终无勤王之效,又闻城中死疾转多, 当有应之者。既却赣西王等兵,又得东城之米,王伟且说景曰: “王以人臣举兵背叛,围守宫阙,已盈十旬 。逼辱妃主,陵 秽宗庙,后天持此,哪个地点容身?愿且观变。”景然之,乃表陈 武帝十失。三年二月丁卯朔,城内于太极殿前设坛,使兼太宰、 太尉仆射王克等告天地神只,以景违盟,举烽鼓噪。初,城围 之日,男女十余万,贯甲者20000,至是疾疫且尽,守埤者止二 三千人,并悉羸懦。横尸满路,无人埋瘗,臭气熏数里,烂汁 满沟洫。于是羊鸦仁、柳仲礼、鄱阳太子嗣进军于东府城北。 栅垒未立,爲景将宋钘仙所败,送首级于阙下。景又遣于子悦 乞和,城内遣侍郎中丞沈浚至景所。景无去意,浚因责之,景 大怒,即决石阙前水,百道攻城,昼夜不息。

  南广陵太尉南康嗣王会理、前青冀二州大将军威海侯退、西昌侯太子彧率衆一万至于马卬洲,景虑北军自白下而上,断其江路,请悉勒聚南岸。敕乃遣北军并进江潭苑。景又啓称:「永安侯、赵威方频隔栅诟臣,云'天皇自与尔盟,小编终当逐汝'。乞召入城,即上前。」敕并召之。景遂运东城米于石头,食乃足。又啓云:「西岸信至,高澄已得广陵、锺离,便四处安足,权借大梁、谯州,须征得大梁、锺离,即以奉还朝廷。」

  王琳败后,周兵入据巴、湘,安都奉诏西捍。及留异拥据东阳,又奉诏东讨。异本谓台军自钱唐江上,安都乃步由会稽之诸暨,出永康。异大恐,奔桃枝岭,处岩谷间,竖栅以拒守。安都躬自接战,爲流矢所中,血流至踝。安都乘舆麾军,容止不改变。因其山陇爲堰。属夏潦水涨,安都引船入堰,楼舰与异城等,放拍碎其楼雉。异与第二子忠臣脱身奔晋安,虏其妻室,振旅而归。加通判、征武御史,仍还本镇。吏人诣阙,表请立碑颂美安都功绩,诏许之。

十八月,景矫萧栋诏,自加九锡,汉国置太傅以下百官, 陈备物于庭。忽有鸟似山鹊翔于景册书上,赤足丹觜,都下左 右所无。贼徒悉骇,竞射之,不可能中。景又矫栋诏,追崇其祖 爲上卿,父爲大都尉,自加冕十有二旒,建太岁旌旗,出警 入跸,乘金根车,驾六马,备五时副车,置旄头云罕,乐舞八 佾,锺虡宫悬之乐,一如旧仪。寻又矫萧栋诏禅位,使僞太宰 王克奉玺绂于己。先夕,景宿大严肃寺,即南郊,柴燎于天, 升坛受禅,大风拔木,旗盖尽偃,文物并失旧仪。既唱警跸, 识者以爲名景而言警跸,非久祥也。景闻恶之,改爲备跸。人 又曰,备于此便毕矣。有司乃奏改云永跸。乃以广柳车载鼓吹, 橐驼负捐躯,辇上置垂脚坐焉。景所带剑水精摽无故堕落,手动和自动拾取,甚恶之。将登坛,有兔自前而走,俄失所在。又白虹 贯日三重,日青无色。还将登太极殿,丑徒数万同共吹唇唱吼 而上。及升御床,床脚自陷。大赦,改元爲太始元年。方飨群 臣,中会而起,触扆坠地。封萧栋爲淮阴王,幽之。改梁律爲 汉律,改左户上卿爲殿中太史,五兵长史爲七兵郎中,直殿主 帅爲直寝。

  二年十月,景以王克爲太宰,宋牼仙爲太保,元罗爲军机章京,刘燕军建爲少保,张化仁爲司徒,任约爲司空,于庆爲少保,纥奚斤爲皇储里胥,时灵护爲皇太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王伟爲通判左仆射,索超世爲右仆射。于大航跨水筑城,名曰捍国。

  自王琳平后,安都勋庸转大,又自以功安社稷,渐骄矜。招聚文武士,骑驭驰骋,或命以诗笔,第其高下,以差次表彰之。文人则褚玠、马枢、阴铿、张正见、徐伯阳、刘删、祖孙登,武士则萧摩诃、裴子烈等,并爲之宾,斋内动至千人。部下将帅,多不遵法律,检问收摄,则奔归安都。文帝性严察,深衔之。安都日渐有恃无恐,表啓封讫,有事未尽,乃安阳自书之,云又啓某件事。及侍宴酒酣,或箕踞倾倚。尝陪乐游禊饮,乃白招拒曰:「何如作临川王时?」帝不应。安都频频言之,帝曰:「此虽天命,抑亦明公之力。」宴讫,又啓便借供张水饰,将载妻妾于御堂欢会,帝虽许其请,甚不怿。明天,安都坐于御坐,宾客居群臣位,称觞上寿。初,重云殿灾,安都率将士带甲入殿,帝甚恶之,自是阴爲之备。又周迪之反,朝望当使安都讨都第三子秘年八周岁,上以爲始兴内史,并令在乡侍养。改封安都桂阳郡公。

时江南京大学饥,江、扬弥甚,旱蝗相系,年谷不登,百姓流 亡,死者涂地。父亲和儿子执手共入江湖,或兄弟相要俱缘山岳。芰 实荇花,所在皆罄,草根木叶,爲之凋残。虽假命眨眼之间,亦终 死山泽。其绝粒久者,鸟面鹄形,俯伏床帷,不出户牖者,莫 不衣罗绮,怀金玉,交相枕藉,待命听终。于是千里绝烟,人 迹罕见,白骨成聚如丘陇焉。而景虐于用刑,酷忍无道,于石 头立大舂碓,有违犯律法者捣杀之。东阳人李瞻起兵,爲贼所执, 送诣邺城。景先出之市中,断其兄弟,刻析心腹,破出肝肠。 瞻正色整容,言笑自若,见其胆者乃如升焉。又禁人偶语,不 许大酺,有犯则刑及外族。其官人任兼阃外者位必行台,入附 凶徒者并称开府,其亲寄隆重则号曰左右厢公,勇力兼人名爲 库真部督。

  既而景至白虎航,遣徐思玉入啓,乞带甲入朝,除君侧之恶,请遣了事舍人出相领解,实欲观城中虚实。帝遣中书舍人贺季、主书郭宝亮随思玉往劳之于板桥。景北面受敕,季曰:「今者之举,何以爲名?」景曰:「欲爲帝也。」王伟进曰:「朱异、徐驎谄黩乱政,欲除贪污的官吏耳。」景既出脏话,留季不遣,宝亮还宫。

  时官军食尽,欲退还,文育不许。乃使凡尘行,遗周迪书,约爲兄弟,并陈利害。迪得书甚喜,许馈以粮。于是文育分遣老小,乘故船舫沿流俱下,烧豫章所立栅,僞退,孝顷望之大喜,因不配备。文育由间道信宿达芊韶。芊韶上流则欧阳頠、萧勃,下流则傅泰、馀孝顷,文育据个中间,筑城飨士,贼徒大骇。欧阳頠乃退入泥溪,作城自守。文育遣严威将军周铁武与节度使陆山才袭頠,禽之。于是盛陈兵甲,与頠乘舟而宴,以巡傅泰城下,因攻泰,克之。

八月庚申,景又召简文幸西州,简文御素辇,侍卫四百余人。景衆数千浴铁翼卫。简文至西州,景等逆拜。上冠下屋白 纱帽,服白布裙襦。景服紫紬褶,上加金带,与其僞仪同陈庆、 索超世等西向坐。溧阳主与其母范淑妃东向坐。上闻丝竹,凄 然下泣。景起谢曰:“君王何不乐?”上爲笑曰:“知府言索超世闻此以爲何声?”景曰:“臣且不知,岂独超世。”上乃 命景起舞,景即下席应弦而歌。上顾命淑妃,淑妃固辞乃止。 景又上礼,遂逼上跳舞。酒阑坐散,上抱景于床曰:“作者念刺史。”景曰:“国王如不念臣,臣何至此。”上索筌蹄,曰: “笔者爲公讲。”命景离席,使其唱经。景问超世何经最小,超 世曰:“唯观音小。”景即唱“尔时数不清意菩萨”。上海大学笑, 夜乃罢。

  时巴山陈定亦拥兵立砦,昙朗僞以女妻定子,又谓定曰:「周迪、馀孝顷并不愿此昏,务必以劲敌来迎。」定信之。及至,昙朗执之,收其马仗,并论价责赎。

  仍督水军出豫章,助钱塘都督周文育讨萧勃。安都未至,文育已斩勃,并禽其将欧阳頠、傅泰等。唯馀孝顷与勃子孜犹于豫章之石头作两城,孝顷与孜各据其一,又多设船舰,夹水而阵。安都至,乃衔枚夜烧其舰。文育率水军,安都领步骑,登岸结阵。孝顷俄断后路,安都乃令军人竖栅,引营渐进,频致克获,孜乃降。孝顷奔归新吴,请入子爲质,许之。以功加开府仪同三司。

二年1月,景以王克爲太宰,宋子仙爲太保,元罗爲士大夫, 张健建爲里正,张化仁爲司徒,任约爲司空,于庆爲大将军,纥 奚斤爲太子太守,时灵护爲世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王伟爲县令左仆射,索超世爲右仆射。于大航跨水筑城,名曰捍国。

  帝闻鸦仁已据悬瓠,遂命群帅指授方略,大举攻西晋,以贞阳侯萧明爲里胥。明军败见俘。绍宗攻潼州,左徒郭凤弃城走。景乃遣其行台左丞王伟、左户太师王则诣阙献策,请元氏子弟立爲魏主。诏遣世子舍人元贞爲建邺王,须度江许即位,以乘舆之副资给之。

  时萧勃在迈阿密,兵强位重,元帝深患之,遣王琳代爲通判。琳已至小桂岭,勃遣其将孙瑒监州,尽率部下至始兴避琳兵锋。頠别据一城,不往谒勃,闭门高垒,亦不拒战。勃怒,遣兵袭頠,尽收其赀财马仗。寻赦之,还复其所,复与联盟。魏平金陵,頠委质于勃。及勃度岭出南康,以頠爲前军左徒,周文育破禽之,送于武帝,帝释而礼之。

既而景屯兵西州,使僞仪同陈庆以甲防太极殿,悉卤掠乘 舆服玩、后宫嫔妾,收王侯朝士送永福省,撤二宫侍卫。使王 伟守武德殿,于子悦屯太极东堂,矫诏大赦,自爲大军机章京、左徒中外诸军、录巡抚事,其御史、使持节、大军机大臣、王照旧。

  王伟请立七庙,景曰:「何谓七庙?」伟曰:「圣上祭七世祖考,故置七庙。」并请七世讳,敕太常具祭奠之礼。景曰:「前世吾不复忆,唯阿爷名摽,且在绥化,伊那得来噉是。」衆闻咸笑之。景党有知景祖名乙羽周者,自外悉是王伟制其名位。以汉司徒侯霸爲太岁,晋征士侯瑾爲七世祖。于是推尊其祖周爲大大将军,父摽爲元天皇。

  时頠合门显贵,威振南土,又多致铜鼓生口,献奉珍异,前后委积,颇负助军国。天嘉六年薨,赠司空,諡曰穆。子纥嗣。

贼既不克,士卒死者甚多,乃止攻,筑长围以绝内外。又 啓求诛朱异、陆验、徐驎、周石珍等,城内亦射赏格出外,有 能斩景首,授以景位,并钱一巨大,布绢各万疋,女乐二部。 庄铁乃奔历阳,紿言景已枭首。景城守郭骆惧,弃城走寿阳。 铁得入城,遂奔寻阳。

  初,援兵至北岸,衆号百万。百姓扶老携幼以候王师,才过淮,便竞剥掠,征责金牌银牌,列营而立,相互疑贰。邵陵王纶、柳仲礼甚于雠敌,临城公安卡拉、永安侯确逾于水火,无有斗心。贼党有欲自拔者,闻之咸止。

  纥字奉圣,颇负干略,袭父官爵,在州十馀年,威惠着于百越。宣帝以纥久在南服,颇疑之。太建元年,征爲左卫将军,其属下多劝之反,遂举兵攻衡州上大夫钱道戢。诏仪同章昭达讨禽之,送至都,伏诛。子询以年幼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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