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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四中书都督,  子一少慷慨有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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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一 胡僧佑 徐文盛 阴子春 杜崱 王琳 张彪

王神念 羊侃 羊鸦仁

江子一字元亮,济阳考城人,晋散骑常侍统之七世孙也。 父法成,奉朝请。

卷六十四

王神念,太原祁人也。少好儒术,尤明内典。仕魏位潁川 太守,与子僧辩据郡归梁,封南城县侯。历安成、武阳、宣城 内史,皆着政绩。后爲青、冀二州刺史。神念性刚正,所更州 郡必禁止淫祠,时青州东北有石鹿山临海,先有神庙祅巫,欺 惑百姓,远近祈祷,糜费极多。及神念至,便令毁撤,风俗遂 改。后征爲右卫将军,卒于官,諡曰壮。及元帝初,追赠侍中、 中书令,改諡忠公。

子一少慷慨有大志。家贫,以孝闻,苦侍养多阙;因终身 蔬食。仕梁起家爲王国侍郎、奉朝请。上书言事,爲当轴所排, 乃拜表求入北爲刺客。武帝异之。又啓求观书秘阁,武帝许之, 有敕直华林省。其姑夫左卫将军朱异权要当朝,休下之日,宾 客辐凑。异不爲物议所归,欲引子一爲助,子一未尝造门,其 高洁如此。爲遂昌、曲阿令,皆着美绩。后爲南津校尉。

列传第五十四

神念少善骑射,及老不衰。尝于武帝前手执二刀楯,左右 交度,驭马往来,冠绝群伍。

弟子四,历尚书金部郎。大同初,迁右丞。兄弟性并刚烈。 子四自右丞上封事,极言得失,武帝甚善之,诏曰:“屋漏在 上,知之在下,其令尚书详择,施于时政。”左户郎沈炯、少 府丞顾璵尝奏事不允,帝厉色呵责之。子四乃趋前代炯等对, 对甚激切。帝怒呼缚之,子四乃据地不受。帝怒亦歇,乃释之, 犹坐免职。

江子一胡僧佑徐文盛阴子春杜崱王琳张彪

时复有杨华者,能作惊军骑,亦一时妙捷,帝深赏之。华 本名白花,武都仇池人。父大眼爲魏名将。华少有勇力,容貌 瑰伟,魏胡太后逼幸之。华惧祸,及大眼死,拥部曲,载父尸, 改名华,来降。胡太后追思不已,爲作杨白花歌辞,使宫人昼 夜连臂蹋蹄歌之,声甚凄断。华后位太子左卫率,卒于侯景军 中。

及侯景攻陷历阳,自横江将度,子一帅舟师千余人于下流 欲邀之,其副董桃生走,子一乃退还南洲,收余衆步赴建邺, 见于文德殿。帝怒之,具以事对,且曰:“臣以身许国,常恐 不得其死,今日之事,何所复惜。不死阙前,终死阙后耳。” 及城被围,开承明门出战。子一及弟尚书左丞子四、东宫直殿 主帅子五并力战直前,贼坐甲不起。子一引矟撞之,贼纵突骑, 衆并缩。子一刺其骑,骑倒矟折,贼解其肩,时年六十二。弟 曰:“与兄俱出,何面独旋。”乃免胄赴敌,子四矟洞胸死, 子五伤脰,还至堑一恸而绝。贼义子一之勇,归之,面如生。 诏赠子一给事黄门侍郎,子四中书侍郎,子五散骑侍郎。侯景 平,元帝又追赠子一侍中,諡义子;子四黄门侍郎,諡毅子; 子五中书侍郎,諡烈子。

  江子一字元亮,济阳考城人,晋散骑常侍统之七世孙也。父法成,奉朝请。

神念长子遵业,位太仆卿。次子僧辩。

子一续黄图及班固“九品”,并辞赋文章数十篇,行于世。

  子一少慷慨有大志。家贫,以孝闻,苦侍养多阙;因终身蔬食。仕梁起家爲王国侍郎、奉朝请。上书言事,爲当轴所排,乃拜表求入北爲刺客。武帝异之。又啓求观书秘阁,武帝许之,有敕直华林省。其姑夫左卫将军朱异权要当朝,休下之日,宾客辐凑。异不爲物议所归,欲引子一爲助,子一未尝造门,其高洁如此。爲遂昌、曲阿令,皆着美绩。后爲南津校尉。

僧辩字君才,学涉该博,尤明左氏春秋。言辞辩捷,器宇 肃然,虽射不穿劄,而有陵云之气。元帝爲江州刺史,僧辩随 府爲中兵参军。时有安成望族刘敬躬者,田间得白蛆化爲金龟, 将销之,龟生光照室,敬躬以爲神而祷之。所请多验,无赖者 多依之。平生有德有怨者必报,遂谋作乱,远近回应。元帝命 中直兵参军曹子郢讨之,使僧辩袭安成。子郢既破其军,敬躬 走安成,僧辩禽之。又讨平安州反蛮,由是以勇略称。

胡僧佑字愿果,南阳冠军人也。少勇决,有武干。仕魏位 银青光禄大夫。以大通三年避尔朱氏之难归梁。频上封事,武 帝器之,拜文德主帅,使戍项城。魏克项城,因入北。中大通 元年,陈庆之送魏北海王元颢入洛阳,僧佑又归梁,徐南天水、 天门二郡太守,有善政。性好读书,爱缉缀,然文辞鄙野,多 被嘲谑,而自谓实工,矜伐弥甚。

  弟子四,历尚书金部郎。大同初,迁右丞。兄弟性并刚烈。子四自右丞上封事,极言得失,武帝甚善之,诏曰:「屋漏在上,知之在下,其令尚书详择,施于时政。」左户郎沈炯、少府丞顾璵尝奏事不允,帝厉色呵责之。子四乃趋前代炯等对,对甚激切。帝怒呼缚之,子四乃据地不受。帝怒亦歇,乃释之,犹坐免职。

元帝除荆州,僧辩爲贞毅府谘议参军,代柳仲礼爲竟陵太 守。及侯景反,元帝命僧辩总督舟师一万赴援。及至,台城陷 没,侯景悉收其军实而厚加绥抚,遣归竟陵。于是倍道兼行, 西就元帝。元帝承制,以爲领军将军。及荆、湘疑贰,元帝令 僧辩及鲍泉讨之。时僧辩以竟陵间部下皆劲勇,犹未尽来,意 欲待集然后上顿。与泉俱入,使泉先言之,泉入不敢言。元帝 问僧辩,僧辩以情对。元帝性忌,以爲迁延不去,大怒厉声曰: “卿惮行拒命,欲同贼邪 ?今唯死耳。”僧辩对曰:“今日 就戮甘心,但恨不见老母。”帝自斫之,中其髀,流血至地, 闷绝,久之方苏。即送廷尉,并收其子侄并系之。其母脱簪珥 待罪,帝意解,赐以良药,故不死。会岳阳军袭江陵,人情搔 扰。元帝遣就狱出僧辩以爲城内都督。俄而岳阳奔退,而鲍泉 力不能克长沙,帝命僧辩代之。僧辩仍部分将帅,并力攻围, 遂平湘土。还复领军将军。

晚事梁元帝。侯景之乱,西沮蛮反,元帝令僧佑讨之,使 尽诛其渠帅。僧佑谏忤旨,下狱。

  及侯景攻陷历阳,自横江将度,子一帅舟师千余人于下流欲邀之,其副董桃生走,子一乃退还南洲,收余衆步赴建邺,见于文德殿。帝怒之,具以事对,且曰:「臣以身许国,常恐不得其死,今日之事,何所复惜。不死阙前,终死阙后耳。」及城被围,开承明门出战。子一及弟尚书左丞子四、东宫直殿主帅子五并力战直前,贼坐甲不起。子一引矟撞之,贼纵突骑,衆并缩。子一刺其骑,骑倒矟折,贼解其肩,时年六十二。弟曰:「与兄俱出,何面独旋。」乃免胄赴敌,子四矟洞胸死,子五伤脰,还至堑一恸而绝。贼义子一之勇,归之,面如生。诏赠子一给事黄门侍郎,子四中书侍郎,子五散骑侍郎。侯景平,元帝又追赠子一侍中,諡义子;子四黄门侍郎,諡毅子;子五中书侍郎,諡烈子。

侯景浮江西寇,军次夏首。僧辩爲大都督,军次巴陵。景 既陷郢城,将进寇荆州,于是缘江屯戍望风请服。僧辩并沈公 私船于水,分命衆军乘城固守,偃旗卧鼓,安若无人。翌日, 贼衆济江,轻骑至城下,谓城中曰:“语王领军,何不早降? “僧辩使答曰:“大军但向荆州,此城自当非碍。僧辩百口在 人掌握,岂得便降。”景军肉薄苦攻,城内同时鼓噪,矢石雨 下,贼乃引退。元帝又命平北将军胡僧佑率兵援僧辩。是日, 贼复攻城不克,又爲火舰烧栅,风不便,自焚而退。有流星堕 其营中,贼徒大骇,相顾失色。贼帅任约又爲陆法和所禽,景 乃烧营夜遁,旋军夏首。

大宝二年,景围王僧辩于巴陵,元帝乃引僧佑于狱,拜爲 假节、武猛将军,封新市县侯,令援僧辩。将发泣下,谓其子 屺曰:“汝可开朱白二门,吾不捷则死。吉则由朱,凶则由白 也。”元帝闻而壮之。前至赤沙亭,会陆法和至,乃与并军, 大败景将任约军,禽约送江陵。侯景闻之遂遁。后拜领军将军, 厚自封殖。以所加鼓吹恒置斋中,对之自娱。人曰:“此是羽 仪,公名望隆重,不宜若此。”答曰:“我性爱之,恒须见耳。” 或出游亦以自随,人士笑之。

  子一续黄图及班固「九品」,并辞赋文章数十篇,行于世。

元帝以僧辩爲征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封长 宁县公,命即率巴陵诸军沿流讨景。攻拔鲁山,仍攻郢,即入 罗城。又有大星如车轮坠贼营,去地十丈变成火,一时碎散。 有龙自城出,五色光曜,入城前鹦鹉洲水中。景闻之,倍道归 建邺。贼帅宋子仙等困蹙,求输郢城,身还就景。僧辩僞许之。 子仙谓爲信然,浮舟将发,僧辩命杜龛鼓噪掩至,大破之,禽 子仙、丁和等送江陵。元帝命生钉和舌脔杀之。

承圣二年,爲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及魏军至,以僧 佑爲都督城东诸军事。俄中流矢卒,城遂溃。

  胡僧佑字愿果,南阳冠军人也。少勇决,有武干。仕魏位银青光禄大夫。以大通三年避尔朱氏之难归梁。频上封事,武帝器之,拜文德主帅,使戍项城。魏克项城,因入北。中大通元年,陈庆之送魏北海王元颢入洛阳,僧佑又归梁,徐南天水、天门二郡太守,有善政。性好读书,爱缉缀,然文辞鄙野,多被嘲谑,而自谓实工,矜伐弥甚。

郢州既平,僧辩进师寻阳。军人多梦周何二庙神云:“吾 已助天子讨贼。”自称征讨大将军,并乘朱航。俄而反曰 : “已杀景。”同梦者数十百焉。

徐文盛字道茂,彭城人也。家本魏将。父庆之,梁天监初 自北归南,未至道卒。文盛仍统其衆,稍立功绩。大同末,爲 甯州刺史。州在僻远,群蛮劫窃相寻,前后刺史莫能制。文盛 推心抚慰,夷人感之,风俗遂改。

  晚事梁元帝。侯景之乱,西沮蛮反,元帝令僧佑讨之,使尽诛其渠帅。僧佑谏忤旨,下狱。

元帝加僧辩侍中、尚书令、征东大将军。僧辩频表劝进, 并蒙优答。于是发江州直指建邺,乃先命南兖州刺史侯瑱袭南 陵、鹊头等戍,并克之。

太清二年,闻国难,乃召募得数万人来赴,元帝以爲秦州 刺史,加都督,授以东讨之略。东下至武昌,遇侯景将任约, 遂与相持。元帝又命护军将军尹悦、平东将军杜幼安、巴州刺 史王珣等会之,并受文盛节度。大败约于贝矶。约退保西阳, 文盛进据芦洲,又与相持。景闻之,率大衆西上援约,至西阳。 诸将咸曰:“景水军轻进,又甚饥疲,击之必大捷。”文盛不 许。文盛妻石氏先在建邺,至是,景载以还之。文盛深德景, 遂密通信使,都无战心,衆咸愤怨。杜幼安、宋簉等乃率所领 独进,大破景,获其舟舰以归。会景密遣骑间道袭陷郢州,军 中惧,遂大溃,文盛奔还荆州。元帝仍以爲城北面大都督,又 聚敛赃汙甚多,元帝大怒,下令数其十罪,除其官爵。文盛私 怀怨望,帝闻之,乃以下狱。时任约被禽,与文盛同禁。文盛 谓约曰:“何不早降,令我至此。”约曰:“门外不见卿马迹, 使我何处得降。”文盛无以答,遂死狱中。

  大宝二年,景围王僧辩于巴陵,元帝乃引僧佑于狱,拜爲假节、武猛将军,封新市县侯,令援僧辩。将发泣下,谓其子屺曰:「汝可开朱白二门,吾不捷则死。吉则由朱,凶则由白也。」元帝闻而壮之。前至赤沙亭,会陆法和至,乃与并军,大败景将任约军,禽约送江陵。侯景闻之遂遁。后拜领军将军,厚自封殖。以所加鼓吹恒置斋中,对之自娱。人曰:「此是羽仪,公名望隆重,不宜若此。」答曰:「我性爱之,恒须见耳。」或出游亦以自随,人士笑之。

先是,陈武帝率衆五万出自南江,前军五千行至盆口。陈 武名盖僧辩,僧辩惮之。既至盆口,与僧辩会于白茅洲爲盟。 于是升坛歃血,共读盟文,辞气慷慨,皆泪下沾衿。及发鹊头, 中江而风浪,师人咸惧。僧辩再拜告天曰:“僧辩忠臣,奉辞 伐罪,社稷中兴,当使风息;若鼎命中沦,请从此逝。”言讫 风止,自此遂泛安流。有群鱼跃水飞空引导,贼望官军上有五 色云,双龙挟舰,行甚迅疾。

阴子春字幼文,武威姑臧人也。晋义熙末,曾祖袭随宋武 帝南迁,至南平,因家焉。父智伯与梁武帝邻居,少相善,尝 入帝卧内,见有异光成五色,因握帝手曰:“公后必大贵,非 人臣也。天下方乱,安苍生者其在君乎。”帝曰:“幸勿多言。” 于是情好转密,帝每有求,如外府焉 。及帝践阼,官至梁、 秦二州刺史。

  承圣二年,爲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及魏军至,以僧佑爲都督城东诸军事。俄中流矢卒,城遂溃。

景自出战于石头城北,僧辩等大破之。卢晖略闻景战败, 以石头城降。僧辩引军入据之。景走朱方,僧辩命衆将入据台 城。其夜军人失火烧太极殿及东西堂。僧辩虽有灭贼之功,而 驭下无法,军人卤掠,驱逼居人。都下百姓父子兄弟相哭,自 石头至于东城,被执缚者,男女裸露,衵衣不免。缘淮号叫, 翻思景焉。

子春仕历位朐山戍主、东莞太守。时青州石鹿山临海,先 有神庙,刺史王神念以百姓祈祷糜费,毁神影,坏屋舍。当坐 栋上有一大蛇长丈馀,役夫打扑不禽,得入海水。尔夜,子春 梦见人通名诣子春云:“有人见苦,破坏宅舍。既无所托,钦 君厚德,欲憩此境。”子春心密记之。经二日而知之,甚惊, 以爲前所梦神。因办牲醑请召,安置一处。数日,复梦一朱衣 人相闻,辞谢云:“得君厚惠,当以一州相报。”子春心喜, 供事弥勤。经月余,魏欲袭朐山,间谍前知,子春设伏摧破之, 诏授南青州刺史,镇朐山。又迁都督、梁秦二州刺史。

  徐文盛字道茂,彭城人也。家本魏将。父庆之,梁天监初自北归南,未至道卒。文盛仍统其衆,稍立功绩。大同末,爲甯州刺史。州在僻远,群蛮劫窃相寻,前后刺史莫能制。文盛推心抚慰,夷人感之,风俗遂改。

僧辩命侯瑱、裴之横东追景,僞行台赵伯超自吴松江降侯 瑱,瑱送至僧辩,僧辩谓曰:“卿荷国重恩,遂复同逆,今日 之事,将欲如何。”因命送江陵。伯超既出,僧辩顾坐客曰: “朝廷昔唯知有赵伯超,岂识王僧辩乎。社稷既倾,爲我所复, 人之兴废,亦复何常。”宾客皆前称叹功德,僧辩戄然,乃谬 答曰:“此乃圣上威德,群帅用命,老夫虽滥居戎首,何力之 有焉。”于是逆寇悉平。

子春虽无佗才行,临人以廉洁称。闺门混杂,而身服垢汙, 脚数年一洗,言每洗则失财败事,云在梁州,以洗足致梁州败。 太清二年,征爲左卫将军,迁侍中。属侯景乱,元帝令子 春随王僧辩攻平邵陵王。又与左卫将军徐文盛东讨景,至贝矶 与景遇,子春力战,恒冠诸军。会郢州陷没,军遂退,卒于江 陵。子铿。

  太清二年,闻国难,乃召募得数万人来赴,元帝以爲秦州刺史,加都督,授以东讨之略。东下至武昌,遇侯景将任约,遂与相持。元帝又命护军将军尹悦、平东将军杜幼安、巴州刺史王珣等会之,并受文盛节度。大败约于贝矶。约退保西阳,文盛进据芦洲,又与相持。景闻之,率大衆西上援约,至西阳。诸将咸曰:「景水军轻进,又甚饥疲,击之必大捷。」文盛不许。文盛妻石氏先在建邺,至是,景载以还之。文盛深德景,遂密通信使,都无战心,衆咸愤怨。杜幼安、宋簉等乃率所领独进,大破景,获其舟舰以归。会景密遣骑间道袭陷郢州,军中惧,遂大溃,文盛奔还荆州。元帝仍以爲城北面大都督,又聚敛赃汙甚多,元帝大怒,下令数其十罪,除其官爵。文盛私怀怨望,帝闻之,乃以下狱。时任约被禽,与文盛同禁。文盛谓约曰:「何不早降,令我至此。」约曰:「门外不见卿马迹,使我何处得降。」文盛无以答,遂死狱中。

元帝即位,授镇卫将军、司徒,加班剑二十人,改封永宁 郡公,侍中、尚书令如故。

铿字子坚,博涉史传,尤善五言诗,被当时所重。爲梁湘 东王法曹行参军。初铿尝与宾友宴饮,见行觞者,因回酒炙以 授之,衆坐皆笑。铿曰:“吾侪终日酣酒,而执爵者不知其味, 非人情也。”及侯景之乱,铿尝爲贼禽,或救之获免。铿问之, 乃前所行觞者。

  阴子春字幼文,武威姑臧人也。晋义熙末,曾祖袭随宋武帝南迁,至南平,因家焉。父智伯与梁武帝邻居,少相善,尝入帝卧内,见有异光成五色,因握帝手曰:「公后必大贵,非人臣也。天下方乱,安苍生者其在君乎。」帝曰:「幸勿多言。」于是情好转密,帝每有求,如外府焉。及帝践阼,官至梁、秦二州刺史。

先是,天监中沙门释宝志爲谶云:“太岁龙,将无理。萧 经霜,草应死。馀人散,十八子。”时言萧氏当灭,李氏代兴。 及湘州贼陆纳等攻破衡州刺史丁道贵,而李洪雅又自零陵称助 讨纳。既而朝廷未达其心,诏征僧辩就宜丰侯循南征,爲都督 东上诸军事。以陈武帝爲都督西下诸军事。先是,陈武让都督 于僧辩,僧辩不受,故元帝分爲东西都督而俱南讨焉。寻而洪 雅降纳,纳以爲应符,于是共议拜洪雅爲大将军,尊事爲主。 洪雅乘平肩大舆,伞盖、鼓吹,羽仪悉备,翼从入长沙城。时 纳等据车轮,夹岸爲城,士卒皆百战之馀,器甲精严,徒党勇 锐,蒙冲斗舰,亘水陵山。时天日清明,初无云雾,军发之际, 忽然风雨,时人谓爲泣军,百姓窃言知其败也。三月庚寅,有 两龙自城西江中腾跃升天,五色分明,遥映江水。百姓咸仰面 目之,父老或聚而悲,窃相谓曰:“地龙已去,国其亡乎。” 初,纳造大舰,一名曰三王舰者,邵陵王、河东王、桂阳嗣王 三人并爲元帝所害,故立其像于舰,祭乙太牢,加其节盖羽仪 鼓吹,每战辄祭之以求福。又造二舰,一曰青龙舰,一曰白虎 舰,皆衣以牛皮,并高十五丈,选其中尤勇健者乘之。僧辩惮 之,稍作连城以逼焉。贼不敢交锋,并怀懈怠。僧辩因其无备, 亲执旗鼓以诫进止,群贼大败,归保长沙。僧辩乃命筑垒围之, 而自出临视。贼知不设备,其党吴藏、李贤明等蒙楯直进,僧 辩尚据胡床不爲之动,指麾勇敢,遂斩贤明,贼乃退归。初, 陵纳作逆,以王琳爲辞,云“若放琳则自服”。时衆军未之许, 而武陵王纪拥衆上流,内外骇惧。元帝乃遣琳和解之,湘州乃 平。因被诏会衆军西讨。寻而武陵败绩。

陈天嘉中,爲始兴王中录事参军。文帝尝宴群臣赋诗,徐 陵言之,帝即日召铿预宴,使赋新成安乐宫。铿援笔便就,帝 甚叹赏之。累迁晋陵太守,员外散骑常侍,顷之卒。有文集三 卷行于世。

  子春仕历位朐山戍主、东莞太守。时青州石鹿山临海,先有神庙,刺史王神念以百姓祈祷糜费,毁神影,坏屋舍。当坐栋上有一大蛇长丈馀,役夫打扑不禽,得入海水。尔夜,子春梦见人通名诣子春云:「有人见苦,破坏宅舍。既无所托,钦君厚德,欲憩此境。」子春心密记之。经二日而知之,甚惊,以爲前所梦神。因办牲醑请召,安置一处。数日,复梦一朱衣人相闻,辞谢云:「得君厚惠,当以一州相报。」子春心喜,供事弥勤。经月余,魏欲袭朐山,间谍前知,子春设伏摧破之,诏授南青州刺史,镇朐山。又迁都督、梁秦二州刺史。

是时,齐遣郭元建谋袭建邺,又遣其大将东方老等继之。 陈武帝闻之,驰报江陵。元帝即诏僧辩急下赴援。僧辩次姑孰, 即留镇焉。先命豫州刺史侯瑱筑垒于东关以拒北军,征吴郡太 守张彪、吴兴太守裴之横会瑱而大败之。僧辩振旅归建邺。 承圣三年二月,诏以僧辩爲太尉、车骑大将军。顷之丁母 忧。母姓魏氏,性甚安和,善于绥接,家门内外莫不怀之。初, 僧辩下狱,母流泪徒行,将入谢罪,元帝不与相见。时贞惠世 子有宠,母诣合自陈无训,涕泗呜咽,衆并矜之。及僧辩罪免, 母深相责厉,辞色俱严。虽克复旧都,功盖宇宙,母恒自谦损, 不以富贵骄物,朝野称之,谓爲明哲妇人。及亡,甚见湣悼, 且以僧辩勋重,故丧礼加焉。命侍中、谒者监护丧事,諡曰贞 敬太夫人。灵柩将归建康,又遣谒者至舟渚吊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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