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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驺虞》是一篇短小的诗歌,设驱逆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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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上

○猎下

光明日报: 新出楚简与《诗经·驺虞》篇的解读

时间:2018年11月12日来源:《光明日报》作者:姚小鸥

新出楚简与《诗经·驺虞》篇的解读

  1977年在安徽阜阳双古堆一号汉墓中发现的《诗经》残简,虽“文字残剩无多”,但仍引起学界的极大关注,其影响至今不衰。2015年年初,安徽大学出土文献与中国古代文明研究协同创新中心入藏一批战国竹简。其年代经专家鉴定和物理检测,被确认为属于战国中期。其内容包括《诗经》在内的多种珍贵书籍文献。据报道,这批竹简中的《诗经》全部为《国风》,有《周南》《召南》等,共58篇,其在学术史上的价值自不待言。

  2017年以来,整理者陆续发表相关研究文章,对于安大简《诗经》的具体内容有所披露。其中《驺虞》篇的异文,引起我们极大的兴趣。所得略述如后,以供大家参考。

  《驺虞》是一篇短小的诗歌。该篇只有两章,每章三句,共26字,内容如下:

  彼茁者葭,壹发五豝,于嗟乎驺虞!

  彼茁者蓬,壹发五豵,于嗟乎驺虞!

  本篇为《国风》中字数最少者,在整个《诗经》中,亦仅次于《周颂》中的《维清》(18字)、《赉》(25字)等极少数篇什。《周颂》诸篇不分章,据清华简《周公之琴舞》可以推断,系采自原本某章编入,其短小有因。这样一篇短小的诗篇,历来却因言简意赅、极富争论,成为难解的学案。安大简《诗经》的发现,为这些学案的深入解读提供了新资料。

  黄德宽教授《略论新出战国楚简〈诗经〉异文及其价值》(《安徽大学学报》2018年第三期)一文引用的安大简《驺虞》篇文字,各章末尾的感叹句没有今传本“于嗟乎驺虞”等句中的第三字“乎”。这一点与阜阳汉简《诗经》的《驺虞》残简相类。阜阳汉简《诗经》的《驺虞》残篇,共存8字,内容为:“豵于嗟驺虞此右驺”。由此残简可知,汉代初年流传的《诗经》文本中,《驺虞》篇章数与今传本相同,皆为两章,其句式则与安大简相同。

  安大简《诗经·驺虞》篇与今本的最大相异之处,也是它的最大亮点,乃是共有三章。第三章的文字为:“彼茁者,一发五麋,于嗟从!”

  在中国的传统哲学思想中,二与三有很大的不同。“二”具备了阴阳对举的两造,而“三生万物”,使主体更加富有张力。从审美的角度来说,《诗经》的两章结构形成基本的对举平衡关系,而三章则使前述平衡关系更富于动态特征。李炳海教授在《〈诗经·国风〉的篇章结构及其文化属性和文本形态》一文中,曾统计过《诗经·国风》中三章成篇的数字。他发现孔子最为推崇的《周南》《召南》中,三章成篇的比例很大,其中《召南》14篇中,有12篇为三章构成。如果加上现在发现的《驺虞》篇文本,《召南》三章成篇的诗达13篇。也就是说,几乎全部《召南》皆系三章为篇。这一事实值得玩味。不过就我们关注的重点来说,前述安大简的新材料,对于我们考索《驺虞》一篇中的关键名物,进而判定诗篇主旨,具有更大的意义。

  《驺虞》首章言“壹发五豝”,二章言“壹发五豵”,涉及“豝”与“豵”两种兽类。自《毛传》《郑笺》,至清代《诗经》学名著如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陈奂《诗毛氏传疏》于此多有讨论。诸家多言及“豝”与“豵”究系家畜抑或田豕(即野猪),并其大小年数。许多论断与此相关。

  我们首先结合诗篇本文及古注,从若干角度来讨论本篇的关键词“驺虞”。“驺虞”究为何指,历来众说纷纭,而这一名目与诗篇主旨又密切相关,故为《诗》家所关注。关于“驺虞”的训释,古来有“义兽”说与“天子掌鸟兽官”说两大类。《毛传》主“义兽”说:“驺虞,义兽也。白虎黑文,不食生物。”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赞同此说。陈奂《诗毛氏传疏》引《礼记·郊特牲》“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认为“驺虞”当如《毛传》所言为老虎,并进一步说明,系所谓“春蒐亟驱豝豵,其即《礼记》迎虎之意与?”按《礼记·郊特牲》云:“迎猫,为其食田鼠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郑玄注》:“迎其神也。”由上引可知,“迎虎”即迎老虎之神而祭祀之,属于上古礼俗的重要内容。

  安大简第三章有“壹发五麋”句,在诗篇中引入了第三种动物名目“麋”。它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人们历来讨论的基础,推翻了陈奂判断“驺虞”属性时所引“迎虎说”的文献及民俗学依据。《礼记·郊特牲》所言礼俗的生活基础是,祭礼的目的在于驱除田鼠、野猪等祸害庄稼的兽类。“麋”为鹿类动物,其生活空间为林麓。显然与前述“迎虎”之俗不能直接建立关联。

  一般认为,“驺虞”为“天子掌鸟兽官”之说出自三家《诗》,实《毛诗》中亦有此说之痕迹。《毛传》解释“壹发五豝”说:“豕牝曰豝。虞人翼五豝,以待公之发。”意思是说,虞人作为掌管山泽田猎的官员,在“公”行猎时,驱逐野兽,以待射猎。按,古来有此制度。孔颖达《正义》说:“田猎有使人驱禽之义。知虞人驱之者,以田猎则虞人之事,故《山虞》云:‘若大田猎,则莱山田之野。’《泽虞》云:‘若大田猎,则莱泽野。’天子田猎使虞人,则诸侯亦然,故《驷驖》《笺》云‘奉是时牡者,谓虞人’。”

  怎样理解“壹发五豝”等句呢?首先,这与古代的前述田猎制度密切相关。历代学者都将句中“发”字解为发射箭矢。问题在句首“壹”字的训释。或以为“壹”字当作“一”,理解为数词。其说由来已久。《毛诗传笺通释》指出:“贾谊《新书》及《郑笺》已误‘壹发’为一发矢。”若此,射一矢而中五兽,于理不合。孔颖达解为驱五兽而仅发一矢,不伤其余。《正义》曰:“国君於此草生之时出田猎,壹发矢而射五豝。兽五豝唯壹发者,不忍尽杀。仁心如是,故于嗟乎叹之,叹国君仁心如驺虞。驺虞,义兽,不食生物,有仁心,国君亦有仁心,故比之。”按《正义》此论曲说明显,滋不详述。高亨先生《诗经今注》因《说文》引“壹发五豝”为“一发五豝”,以及“发”与“拨”音近可相通假等理由,将“壹发五豝”解为:“一拨开芦苇发现五头小野猪”。现存安大简本句亦作“一发五豝”,以此看来,高说似乎有理。

  将本篇与《小雅·吉日》对读,细绎文本,可知高说乃误解。《吉日》记周王行猎:“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发彼小豝,殪此大兕。”“发彼小豝”犹言“射中那小野猪”。与“壹发五豝”句式相类,内容也相似。古人田猎以多获为美德,田猎时,仁心不猎杀云云,不符合礼制。“一拨开芦苇发现五头小野猪”之说,则不合情理。“豵”相比而言虽小兽,然已半岁到一岁(各家解说不同),如何还能聚于一个小小的芦苇丛中?且其长大,已可为猎物。如《豳风·七月》所言:“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言私其豵,献豜于公。”《诗经今注》且言此为牧童所歌,真乃智者之失,野猪如何能够放牧?以《诗》证《诗》,以理揆之,皆可知此说难以成立。

  关于“壹发五豝”的“壹”字,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引《小雅·小宛》“壹醉日富”例,认为此处“壹”为发语词,不当为数词讲。杨树达《词诠》指出“壹”字与“一”通用,可为副词,释为“一旦”“皆”等义。如此解释,本句与《吉日》“发彼小豝”句更为密合,可以互证。

  “驺虞”一名,与上诸引文中的“虞人”及“山虞”“泽虞”等职名是何关系呢?前人已指出,贾谊《新书》等称“驺”为天子田猎之所,如此,则“驺虞”与“山虞”“泽虞”相类,皆职官之名。至于安大简“于嗟从”的异文,有待另文专论。

  经以上缕述,可以结合《毛诗序》讨论《驺虞》的主旨了。《驺虞序》说:“《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蒐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驺虞序》中,文王之化,是《诗》家所概括的诗篇的文化价值和思想意义,而“庶类蕃殖,蒐田以时”是本篇叙事的核心。也就是说,诗篇通过“彼茁者葭,壹发五豝”等诗句,歌颂了周代礼乐制度下的自然生态和社会秩序,反映了主流的思想意识。可以推断,孔子在编订《诗经》时,将本篇放置于重要的地位,与此相关。

www.773.net,  (作者:姚小鸥,系聊城大学文学院特聘教授)

《周礼·地官》曰:乡师,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鼓铎、旗物、兵器,修其卒伍。(田法,人徒及所当有。)及期,以司徒之大旗致众庶,而陈之以旗物;辨乡邑,而治其政令刑禁,巡其前后之屯,而戮其犯命前者,断其争禽之讼。

《王孙子》曰:赵简子猎於晋阳之山,抚辔而叹。董安于曰:"主君叹,敢问何故?"简子曰:"汝不知也,吾厩养食谷之马以千数,官养多力之士日数百,欲以猎兽也,恐邻国养贤以猎吾也。"

又曰:迹人,掌邦田之地政,为之厉禁而守之。凡田猎者,受令焉。

《庆子》曰:赵简子田,郑龙为右。有一野人,简子曰:"龙下射彼,使无惊吾马。"龙曰:"昔吾先君伐卫免曹,退为践土之盟,不戮一人;吾子今一朝田,而曰必为我杀人,是虎狠杀人。"故将救之。简子愀焉,曰:"不爱其身以活人者,可无从乎?"环车辍田,曰:"人之田也得兽,今吾田也得士。"

又曰:小司徒,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馀为羡;惟田与追胥竭作。(郑司农云:羡,饶也。田谓猎也。追寇贼也。竭作,尽行。)

又曰:梁君出猎,见白雁群,下车,彀弩欲射之。道有行者不止,白雁群骇。梁君怒,欲射行者。其御公孙龙抚辔曰:"今主君以因白雁故而欲射杀人,无异於虎狼。"梁君援其手与归,呼万岁曰:"乐哉!今日猎也。人皆得兽,吾独得善言。"

又《夏官》曰:大司马之职:中春,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春田为蒐。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中夏,遂以苗田,如搜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礿。(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者云。车弊,驱兽之车止。)中秋,遂以狝田,如搜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祊。(秋田为狝。狝,杀也。罗弊,网止也。秋田主用网,中杀者多也。皆杀而网止。)中冬,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冬田为野,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旌以为之。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旗,军吏所载。分地,调其部曲疏数。前后有屯百步,车徒异群相去之数也。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东为主,车居前。)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

《尸子》曰:宓羲氏之世,天下多兽,故教民以猎也。

又曰: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田路,木路也。田,田猎也。鄙,循行县鄙。)掌佐车之政,设驱逆之车;(驱,驱禽使前趋获,递衙还之,使不出围。)令获者植旌,(以告获也。植,树也。)及献比禽。(田弊,获者各献其禽。比,种物相从次数之。)

《韩子》曰:孟孙猎得麑,使秦西巴持之,其母随而呼之。秦西巴不忍,而与其母。孟孙适至,求麑,对曰:"予不忍,而与其母。"孟孙大怒,逐之。居三月,复召为其子傅,曰:"夫子不忍於麑,且忍吾子乎?"

《礼记·月令·仲冬》曰: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有司教导之。

又曰: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明日,会天疾风,左右止侯,侯不听,曰:"不可,疾风失信,吾不为。"遂犯风往,而罢虞人也。

又《季冬》曰:乃教田猎,以习五戎。

《穆天子传》曰:天子东田于泽,至于重璧之台,盛姬告病。

又《曲礼》曰: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群,士不取麑卵。(生乳之时,重伤其类。)

又曰:天子猎于渗泽,於是得白狐、玄貉焉,以祭于河宗。(以将事於河宗,获比,故用。)

又《王制》曰: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一为乾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绥,当为緌。緌,有虞氏之旌旗也。)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后田猎。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草木零落,然后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不麑卵,不杀胎,不殃夭,不覆巢。

又曰:天子大飨王公诸侯王,勤七萃之士于羽陵之上,乃奏广乐,六师之人翔畋于旷原。得获无疆,鸟兽绝群。六师之人大畋九日,乃收皮效物,是载羽车。

《左传·文公上》曰:宋华御事逆楚子,劳且听命,(时楚欲诱呼宋共战,御事华元父。)遂道以田孟诸。(孟诸,宋大薮也,在梁国睢阳县东北。)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复遂,楚期思邑公,今弋阳期思县。)子朱及文之元畏为左司马。(将猎,张两甄,故置二左司马。然则右司马一人当中央。)命夙驾载燧。

《国语》曰:晋赵简子田于蝼,史黯闻之,以犬侍于门。(黯,晋大夫史墨,时为简子史,以田犬门君囿门也。)简子见之,曰:"何为?"曰:"有所得犬,欲试之兹囿。"简子曰:"何为不告?"对曰:"君行,臣不从不顺。主将适蝼,而麓不闻,(麓,主君苑囿之官。《传》曰:山林之木,衡麓守之。)臣敢烦当日?"(当日,直日也。宫主将之君囿,不烦麓以告君,臣亦不敢烦主之直日自白也。")简子乃还。

又《襄四年》曰: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辛甲,周武王大史。阙,过也。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於《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芒芒,远貌。画,分也。)经启九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不扰。(人神各有所归,故得不乱。)在帝后羿,冒于原兽,忘其国恤,而思其麀壮。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羿好武,虽有家而不能恢大之。)兽臣司原,敢告仆夫。"(兽臣,虞人。仆夫,不取斥尊。)虞箴如是,可不惩乎?於是晋侯好田,故魏绛及之。

《吕氏春秋》曰:齐有好猎者,久不得兽。所以不得,狗恶故也。欲得良狗,则家贫。乃还耕,还耕则家富,家富则有以求良狗,狗良则数得兽矣。非独猎,事皆然。

又《襄十七年》曰:卫孙蒯田于曹隧,(越竟而猎。孙蒯,林父之子。)饮马子重丘,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诟之,曰:"亲逐其君,尔父为厉,(厉,恶鬼。林父逐君在十四年。)是之不忧,而何以田为?"

《春秋后语》曰:魏信陵君尝与王共博,於是北境举烽火,传言赵寇至。王释博,欲召大臣议之。信陵君曰:"赵王猎耳,非为寇也。"复博如故。王恐,心不在博。居有顷,复从北方传言:"赵王猎耳,非为寇也。"王大惊,曰:"公子何以知之?"对曰:"臣之客有能探赵王阴谋者,赵王所为,客辄以报臣。臣以此知之。"

又《襄三十年》曰:郑丰卷将祭,请田焉,弗许。田惟君用鲜,众给而已。(众臣祭以刍豢为足。)

《六韬》曰:文王畋于渭阳,见吕尚坐茅以渔。

又《昭公》曰:齐侯田于沛,(言疾愈行猎。沛,泽名。)招虞人以弓,不进。(虞人,掌山泽之官。)公使执之,辞曰:"昔我先君之田,旃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见皮冠,故不敢进。"乃舍之。仲尼曰:"守道不如守官,(君招当往,道之常也。非物不进,官之制也。)君子韪之。"

《太公金匮》曰:纣常以六月猎於西土,发人逐禽。民谏曰:"天务覆施,地务长养。今盛夏发民逐禽,而元元命悬於野,民践之,百日不食。"纣以为妖,杀之。

又《定公上》曰:魏献役於韩简子,及原寿过,而田於大陆,焚焉。(《禹贡》大陆在钜鹿地,缣绝远。疑此田在汲郡吴泽荒芜之地,大田并见烧也。《尔雅》:广平曰陆。)还,卒於宁。(宁,今修武县,近泽。)范献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范献子代魏子为政,去其柏椁,示贬之。)

《新序》曰:晋文公出田逐兽,砀入大泽,迷不知所,为渔者送文公出泽。渔者曰:"鸿鹄乃保大海之中,厌而徙之小泽,则必有矢矰之忧。鼋保於深渊,厌而出之浅渚,则必有罗网之忧。今君逐兽,砀入至此,何行之太远也?君归国,臣亦反渔所。"

又《哀公下》曰:西狩於大野,叔孙氏之车子鉏商获麟,(大野,在高平钜野县东北大泽是也。东子微者,鉏商之名。)以为不祥,以赐虞人。(时所未尝见,故怪。虞人,掌山泽之官。)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后取之。(言鲁史所以得书获麟之事也。)

又曰:晋文逐鹿而失之,问农夫老者曰:"吾鹿何在?"老者以足指曰:"如是行往。"公曰:"寡人问子,子以足指,何也?"老者振衣而起曰:"不意人君至此。虎豹之居也,厌闲而得近,故人得之;鱼鳖之居也,厌深而得浅,故人亦得之;诸侯厌众而亡其国,'惟鹊有巢,惟鸠居之。'今君不归,人将居之"。於是文公恐而归。

《谷梁传·昭公》曰:秋,獀于鸿,正也。獀狩以习用戎事,礼之大者也。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禽虽多,天子取三十焉,其馀与士众。射於宫,射而中,田不得禽,则得禽;田得禽而射不中,则不得禽。以是知贵仁义而贱勇力也。

《新序》曰:晋文公畋於虢。还,见一老,问曰:"虢亡,何也?"对曰:"虢君断,则不能用人也。"文公辍畋而归。赵襄子曰:"其人安在?"公曰:"吾与来。"襄子曰:"君听其言,不用其身。"文公乃召赏之。

《毛诗·鹊巢》曰:《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搜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彼茁者葭,(茁,出也。葭,芦也。记芦始出者,著春田之早晚也。)一发五豝,(虞人翼五豝,以待公之发。)于嗟乎驺虞!(驺虞,义兽,有至信之德则应。)彼茁者蓬,一发五豵于嗟乎驺虞!

《说苑》曰:楚庄王猎,大夫谏之,王曰:"吾就猎,求士也。榛薄刺虎,知其勇也;搏犀获兕,知其劲也;罢畋而分所得,知其仁也。由此道得三士,可乎?"

又《缁衣·叔下田》曰:叔于田,巷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又曰:晋平公有驰逐之车,错以羽芝,会群臣观焉。田差三过不顾。

又《鸡鸣·还》曰:《还》,刺荒也。哀公好田猎,从禽兽而无厌,国人化之,遂成风俗。习於田猎谓之贤,闲於驰逐谓之好焉。子之还兮,遭我乎峱之间兮。并驱从两肩兮,揖我谓我儇兮。(从,逐也。兽三岁曰肩。儇,利也。)

《白虎通》曰:王者、诸侯所以田狩者,何也?为田除害,上以供宗庙,下以简集士众也。

又《鸡鸣·卢令》曰:《卢令》,刺荒也。襄公好田猎毕弋,不修民事,百姓苦之,故陈古以风焉。卢令令,其人美且仁。

蔡邕《月令章句》曰:季秋之月,天子乃教于田猎,闲肆五兵,因以顺时取禽。其礼,将军执晋鼓,师率执提,旅率执鼙,以教坐作进退徐疾之节。

又《嘉鱼·吉日》曰:《吉日》,美宣王田也。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田车既好,四牡孔阜。升彼大阜,从其群丑。吉日庚午,既差我马。兽之所同,麀鹿麌々,漆沮之从,天子之所。

《琐语》曰:范献子卜猎,占之曰:"君子得鼋,小人遗寇。"献子猎,无所得,而遗其冠。

《周易》曰:《比卦》,王用三驱,失前禽也。

《潜夫论》曰:昔有司原氏猎於中野,鹿东奔,司原从而噪之。西方之众有逐犭希者,闻司原之噪,竟举音而和之。司原反复追之,乃得大犭希,喜以为瑞。

《尚书·五子之歌》曰: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

《陆子》曰:欲水之清则勿涉,欲草之茂则勿猎。

《尚书归藏》曰:穆王猎于戈之墅。

杜夷《幽求》曰:猎者嗜肉,不多於不猎;及其陵冈峦,赴溪岭,而有遗身之志。

《韩诗内传》曰:春曰畋,夏曰獀,秋曰狝,冬曰狩。天子抗大绥,诸侯小绥,群小献禽其下,天子亲射之旍门。夫田猎,因以讲道,习武,简兵也。

《语林》曰:夏少明在东国,不知名。闻裴逸民知人,乃裹粮寄载,入洛从之。未至家少许,见一人着黄皮裤褶,乘马将猎,问曰:"裴逸民家远近?"答曰:"君何以问?"夏曰:"闻其名知人,故从会稽来投之。"裴曰:"身是逸民,君明可更来。"明往,逸民果知之,用为西明门候,於此遂知名也。

《尔雅》曰:春猎为蒐,(郭璞注曰:搜,索,取不任者。)夏猎为苗,秋猎为狝,(鲜少者,从杀气也。)冬猎为狩。(得兽取之,无所择。)宵田为獠,(《管子》曰:獠猎毕弋。今江东亦呼猎为獠,音为辽。或曰:即今夜猎,载钅卢照也。)火田为狩。(放火烧草猎亦为狩。)

《石勒别传》曰:冬十一月大雪,平地三尺。勒主簿程朗谏,勒不从。出猎坠马,顾左右曰:"不从主簿之言,而致坠马。"赐朗绢百匹,以旌忠亮。

《史记》曰:西伯将畋,卜之曰:"所获非熊非罴,霸王之辅。"西伯果遇吕望钓于渭滨,遂载归,号太公望。

《续搜神记》曰:晋中兴后,谯郡周子文家在晋陵。少时喜射猎,尝入山。忽山岫间见一人,长五丈许,提弓箭,箭镝头广二尺许,白如霜雪,忽出唤曰:"阿鼠!阿鼠!"子文不觉应曰:"诺。"此人牵弓满镝向子文,子文便失魂厌伏。

又曰:任安,字少卿,邑中人民俱出猎,安常为人分麋鹿雉兔,部署老小剧易,众人皆喜。

又曰:吴末,临海人入山射猎,为舍住。夜中有一人长丈,着黄衣白带,来谓射人曰:我有仇克,明日当战,君可见助,当厚相报。"射人曰:"自欲助君,何以相别?"答曰:"明日食时,君可出溪边,敌从北来,我南往应。白带者我,黄带者彼。"射人许之。明出,果闻岸北有声,状如风雨,草木四靡。视南亦尔。惟见二大蛇,长十馀丈,於溪中相遇,白蛇势弱,人即引弩射之,黄蛇即死。日将暮,复见前人来辞谢,云:"住此一年猎,明年慎勿复来,来必为祸。"射人曰:"善。"遂停一年猎,所获甚多,家致巨富。数年后,忆先山多肉,忘前言,复更往猎。见先白带人语之言:"我语君勿复更来,不能见用。仇子已大,今必报君,非我所知。"射人闻之,甚怖,便欲走。乃见三乌衣人,皆长八尺,俱张口向之,射人即死。

又曰:今上为胶东王时,韩嫣与上学书相爱。及上为太子,愈益亲。嫣善骑射,上即位,欲事代匈奴,而嫣先习胡兵,以故益尊贵。嫣常与上卧起。江都王入朝,有诏得从入猎上林中,天子车驾马未行,而先使嫣乘副车,从数十百骑,驰骛视兽。江都王望见,以为天子,避从者伏谒道旁,嫣驱不见。既过,江都王怒,为皇太后泣,请得归国,入宿卫,比韩嫣。太后由此嫌嫣。

《异苑》曰:慕容皝出畋,见一老父,曰:"此非猎所,王且还也。"皝明晨复去,值有白兔,驰马射之,坠石而卒。

《战国策》曰: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是日饮酒乐,天雨,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君焉出?"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乐,岂可不壹会期哉?"乃往。

《世说》曰:孙盛为庾公记室参军,从猎,将其子齐庄行。庾公不知,忽於猎场见齐庄,时七八岁,庾谓曰:"若亦复来耶。"应声答曰:"所谓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汉书》曰:李广被黜,与故颍阴侯屏居蓝田,南山中射猎。尝夜从一骑出,从人田间饮,还至亭,霸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也。"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广亭下。

又曰:桓南郡好猎,骋良马,驰击若飞。{霍又}飘所指,行阵不整。麇兔腾逸,参佐无不被击。

《魏志》曰:夏侯渊之子称年十六,渊与之畋,见奔虎,执楯驱马逐之,禁之不可,一箭而中,名闻太祖。太祖把其手,喜曰:"我得将矣!"

《吴地记》曰:长洲在姑苏南,太湖北岸,阖闾所游猎处也。吴主遣徐详至魏,魏太祖谓详曰:"孤比老,愿济横江之津,与孙将军游姑苏之上,猎长洲之苑,吾志足矣。"详对曰:"若越横江而游姑苏,是踵亡秦而蹑夫差,恐天下之事去矣!"太祖大笑曰:"徐生无乃逆诈乎?"

又曰:文帝将出游猎,鲍勋停车上疏曰:"五帝三王,靡不明本立教,以孝治天下。奈何在亮暗之中,修驰骋之事乎?"上毁其表而竟行猎。中道顿息,问侍臣:"猎之与乐,何如八音也?"侍中刘晔对曰:"猎胜於乐。"勋抗辞曰:"夫乐上通神明,下和人理。故移风易俗,莫善於乐。况猎暴华盖於原野乎!"因奏刘晔佞谀不忠。

《邺中记》曰:石虎少时好游猎。后体壮大,不复乘马。作猎辇,二十人担之,如今之步辇。上安徘徊曲盖,当坐处安转关床。若射鸟兽,直有所向,关随身而转。虎善射,矢不虚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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