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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其斗嚣者与其虣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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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

○贫上

○市

《周礼·地官下》曰:凡屠,敛其皮角筋骨,入于王府。(以当税给作器物也。)

《说文》曰:贫,财分少也。

《说文》曰:市,买卖所也。

《史记》曰:魏公子毋忌,请朱亥夺晋鄙军,亥笑曰:"臣乃市井鼓刀屠者,公子亲数存之。所以不报谢者,小礼无所用。今乃臣效命之秋也。"

《尚书》:六极:四曰贫。

《周礼·天官下·内宰》曰: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陈其货贿,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阴礼。(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建国者必面朝后市,王立朝而后立市,阴阳相承之义。)

又曰:淮阴屠中少年有侮韩信者,曰:"汝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

《毛诗》曰: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终窭且贫,莫知我艰。(窭者,无礼也。贫者,困於财。)

又《地官下·司市》曰:司市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量,豆区斗斛之属。度,丈尺也。)大市,日侧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为主。(市,杂聚之处。言主者,谓其多。)国君过市,则刑人赦;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帟;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

又曰:樊哙,少以屠狗为事。

又曰:自我徂尔,三载食贫。

又曰:司虣掌宪市之禁令,禁其斗嚣者与其虣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嚣,喧也。郑司农云:以属游饮食,群饮食者。)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

《东观汉记》曰:闵仲叔客居安邑者,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一片猪肝,屠者不肯为断。

又曰:大东小东,杼轴其空。

又《秋官·掌戮》曰:凡杀人者踣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踣,僵尸也。肆犹申也,陈也。凡言刑盗,罪恶莫大焉。)

王隐《晋书》曰:愍怀太子令人屠肉,自己分齐,手揣轻重,斤两不差。公曰:"其母本屠家女。"

《礼记》曰:君子虽贫,不鬻祭器;虽寒,不衣祭服。

《周礼·冬官·匠人》曰:左祖右社,面朝后市。(王宫所居也。祖,宗庙。面犹乡也,王宫当中经之途也。)

《齐书》曰:王敬则少时屠狗,商贩遍於三吴。后为吴兴太守,入乌程,从市过,见屠肉枅,叹曰:"是我少时在此作也!"召故人饮酒,说平生,不以屑也。

又曰:子路曰:"伤哉贫也!生无以为养,死无以礼。"子曰:"啜菽饮水,尽其欢,斯之为孝。敛手足形,还葬而无椁,称其财,斯之谓礼。"(还犹疾,谓不及其日月也。)

《礼记·月令·仲秋》曰: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远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易关市,谓轻其税,使民利之。商旅,贾客也。匮亦乏也。遂犹成也。)

萧子显《齐书》曰:帝於芳乐苑立市,太官每旦进酒肉杂肴,使宫人屠酤。

又曰:君子辞贵不辞贱,辞富不辞贫。

又《王制》曰:有圭璧金璋,不粥於市;命服命车,不粥於市;宗庙之器,不粥於市;牺牲,不粥於市;戎器,不粥於市;用器不中度,不粥於市;兵车不中度,不粥於市;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於市;奸色乱正色,不粥於市;锦文珠玉成器,不粥於市;衣服饮食,不粥於市;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粥於市;草木不中伐,不粥於市;(伐之非时,不中用。)禽兽鱼鳖不中杀,不粥於市。

《周书》曰:太祖常游上党,有市屠壮健,众多畏惮。太祖气凌之,尝醉,命屠进几割肉,小不如意叱之。屠坦其腹,谓太祖曰:"尔豪则刺我。"太祖即剚其腹。市人骇观,执之属吏,李继韬惜而逸之。

又曰:儒有一亩之宫,环堵之室,荜门圭窦,蓬户瓮牖;易衣而出,并日而食;不陨获於贫贱,不充诎於富贵。

又曰: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淫好辟。(市,典市者。贾,谓物贵贱厚薄也。质则用物贵,淫则侈物贵,民之志淫邪,则其所好者不正。)

《孔丛子》曰:子高谓齐王曰:"昔臣尝行临淄市,见屠商焉,身修八尺,须髯如戟,市易之男女未有敬之者,无德故也。"

《左传》曰:室如悬磬。

又曰:爵人於朝,与士共之;刑人於市,与众弃之。(必共之者,所以审慎之也。《书》曰:古明德慎罚。)

《庄子》曰:楚昭王谓司马子綦曰:"屠羊说居处卑贱,陈义甚高,子为我延之以三旌之位。"说曰:"夫三旌之位,吾知其贵於屠羊之肆;万锺之禄,我知其富於屠羊之利。然岂可贪爵禄,使吾君有妄施之名。愿复反吾屠羊之肆。"遂不受也。

《论语》曰:贫而无谄。

《左传·文公》曰:夫人姜氏归於齐,大归也。(恶视之母出姜也。嫌与有罪出者异,故复发传。)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嫡立庶。"市人皆哭,鲁人谓之哀姜。

又曰:朱泙漫学屠龙於支离益,单千金之家,技成而无所用。

又曰: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又《宣公上》曰: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苏。

《尉缭子》曰:太公望行年七十,屠牛朝歌。

又曰: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

又《宣公下》曰:楚子使申舟聘于齐,不假道于宋,及宋,宋人杀之。楚子闻之,怒,投礻夬而起,履及於窒皇剑,及於寝门之外,车及蒲胥之市。秋,楚围宋也。

《尸子》曰:屠者割肉,则知牛长少。

又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又《昭公三年》曰:齐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湫,下;隘,小也。嚣,声;尘,土也。)请更诸爽垲者。"辞曰:"君之先臣容焉,(先臣,晏子之先人。)臣不足以嗣之,於臣侈矣。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烦里旅?"(旅,众也。不敢劳众为己宅。)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

又曰:宋人有公敛皮者,适市反,呼曰:"公敛皮。"屠者遽收其皮。

又曰: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

又《昭公十九年》曰:"楚令尹子瑕言蹶由於楚子曰:"彼何罪?谚所谓'室於怒,市於色'者,楚之谓矣!(言灵王恕吴子而执其弟,犹人忿於室家而作色於市人。)舍前之忿可也。"乃归蹶由。

《燕丹子》曰:荆轲与武阳入秦,过阳翟。轲买肉,争轻重,屠辱轲,武阳欲击,轲止之。

又曰:君子忧道不忧贫。

《毛诗·国风》曰:《东门之枌》,疾乱也。幽公淫荒,风化之所行,男女弃其旧业,亟会於道路,歌舞於市井尔。

《淮南子》曰:命屠而享其肉,或以酸,或以甘。齐和万方,其本一牛之体也。

《家语》曰:端木赐驷马连骑,以从原宪,居蓬蒿之中,并日而食。子贡曰:"甚矣,子之病矣!"

又曰:《定之方中》,卫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营宫室。

又曰:屠牛坦一朝解九牛,而刃可以剃毛;庖丁为刀十九年,刃如新砥硎。(庖丁,宋人。砥,磨也。)何则?游乎众虚之门。

《国语》曰:叔向见韩宣子,宣子忧贫,叔向贺之。宣子曰:"吾有卿名,而无其实,无以从二三子,吾是以忧。子贺我何故?"对曰:"昔栾武子无一卒之田,(武子,晋正卿栾书也。大夫一卒无者不及上大夫。)其官不备其宗器,宣其德行,慎其宪则,诸侯亲之,戎、翟怀之。今吾子有栾武子之贫,吾亦为能其德也,是以贺。若不忧德之不修而患货之不足,将吊不暇,何贺之有也?"

《论语比考谶》曰:从善绎绎,繦负如归市。(爵不失德,故耻无道主,徒归茂德之君。绎绎,相寻及之貌。)

《贾谊书》曰:屠牛坦朝解十二牛,而芒刃不顿,剥割皆中理。

《史记》曰:叔孙敖知优孟之贤,病且死,谓其子曰:"我死,汝必贫困。"其子无立锥之地。

《古史考》曰:神农作市。高阳氏衰,市官不修。祝融修市。

《盐铁论》曰:骐骥輓盐车,垂头於太行之坂,屠者脱之。

又曰:宁戚,卫人也。欲仕齐,家贫无以自资,乃赁为人推车。至齐国,桓公出,戚望见车驾,乃於车下饭牛,扣牛角而歌。桓公闻之,抚手曰:"异哉,此人乃非常人也!"命管仲迎之,以为上卿。

《战国策》曰:王孙假年十五,事闵王。王出走,失王之处。其母曰:"汝事王,王出走,汝不知其处,汝尚何归?"王孙假乃入市中,曰:"淖齿乱齐,杀闵王,欲与我者袒右。"市人从者四百人,与之诛淖齿。

桓谭《新论》曰:关东鄙语曰:"人闻长安乐,出门西向笑。知肉味美,则对屠门而嚼。"(魏文帝与吴质书亦云也。)

又曰:冯驩,齐人,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齐相孟尝君,愿寄食门下。孟尝君曰:"客何能也?"对曰:"无能。"孟尝君笑而受之。左右皆知君贱之,食以草具。居有顷,驩倚柱弹其剑铗而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左右以告孟尝君,食之乃比门下诸客。居有顷,复歌曰:"长铗归来乎!出无车。左右以告孟尝君,为之驾比门下客。后有顷,复歌曰:"长铗无归来乎,无以为家。"左右皆恶之,以其贪,不知足也。孟尝君问驩曰:"公有亲乎?"对曰:"有母。"孟尝君令人给其食用,无使乏。驩乃不复歌。后孟尝君出记事,问门下诸客:"有能习计会,能为吾收债於薛乎?"驩独署曰:"臣能。"孟尝君怪曰:"此谁乎?"左右曰:"歌夫长铗归来者也。"孟尝君笑曰:"客果有能,吾负之,未之见也。"请而见之,谢曰:"文倦於事,愦於忧,久开罪於先生。先生不羞,乃有意欲为收债乎?"驩对曰:"愿之。"於是约车治装,载券契将行,驩问曰:"收债毕,市何物而返也?"孟尝君曰:"视吾家之寡有者。"驩遂驱而之薛,使吏召诸民当偿债者,悉来合券。券既合,驩乃矫君命以所偿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皆呼万岁。驩遂长驱而还,见孟尝君。君怪其疾也,衣冠而见之,曰:"债毕乎?"对曰:"毕。""何市而返?"对曰:"臣窃计,宫中珍宝盈室,车马实於外厩,美人充下陈,君家所寡有者以义耳!窃为君市义。"孟尝君曰:"市义若何?"对曰:"今君有区区之薛,不附爱子其民,因而贾利之!臣窃矫君命,尽以赐之,而烧其券,民咸称万岁。此臣为君市义也。"孟尝君不悦,曰:"先生休矣!"於是,期年,人或毁孟尝君於湣王曰:"孟尝君将乱。"及王出畋,忽有劫王者,意甚疑之。孟尝君将出奔,其舍人魏子初为君收邑三返而不敢入,君问之,对曰:"有贤者窃为君教与之,以故无入。"至是,魏子所与贤者闻孟尝君出,上书言其不乱,请以身盟,遂自刎於宫门。湣王大惊,乃复召孟尝君。孟尝君谢病归老於薛,未至百里,民扶老携幼迎於道傍。孟尝君顾谓驩曰:"先生所为文市义者,今见之矣。"驩对曰:"狡兔有三窟。"仅得免於死矣,今君止有一窟,未得高枕而卧也。请为君复凿二窟。"孟尝君与车五十乘,金百斤,西游於梁,说魏王曰:"齐放其大臣孟尝君,诸侯先迎之者国富兵强。"於是魏昭王以其故相为上将军,而虚相位,遣谒者赍黄金千斤、车百乘往聘孟尝君。孟尝君固辞不往,魏使三返。湣王闻之,君臣恐惧,遣太傅赍黄金千金、文马二驷,以谢孟尝君,使返国。驩又请曰:"愿得先王祭器,立宗庙於薛。"庙既成,还报曰:"三窟以就,君可高会而乐矣。"孟尝君乃还为齐相。

又曰:齐桓公宫中九市,管仲为三归之家,以掩桓公之非也。

《三辅旧事》曰:太上皇不乐关中,思慕乡里。高祖徙丰沛屠儿、酤酒、卖饼商人,立为新丰县。故一县多小人。

又曰:颜无繇,字路,颜渊父也。回死,颜路贫,请孔子车以葬。(孔安国曰:卖车以作椁也。)孔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

《汉书》曰:曹参相齐,使者召参去,属其后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慎勿扰也。"后相曰:"治无大於此者乎?"参曰:"夫狱市者,所以并容也。今若扰之,奸人安所容乎?"

又曰:更始遣将军李松攻王莽。屠儿、卖饼者皆从之。屠儿杜虞手杀莽。

又曰:魏悖少时,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乃常独早夜扫齐相舍人门外。舍人怪之,以为物,而伺之,独得勃。勃曰:"愿见相君,无因,故为子扫,欲以求见。"於是舍人见之,曹参因以为舍人。

又曰:楚王戊与吴通谋,申公、白生二子谏不听,乃胥靡之,(应邵曰:《诗》云:"若此无罪,沦胥以铺。"靡,刑名也。晋灼曰:胥,相也。亦靡随。)衣之赭衣,使杵臼雅舂於市。

《凉州异物志》曰:大秦之国,断首去躯,操刀屠人。

又曰:东郭先生拜为郡都尉。先生久待诏公车,贫困饥寒,衣弊,履不完。行雪中,履有上无下,足尽践地。道人笑之。

又曰:尹翁归,河东平阳人,晓习文法。大将军霍光秉政,诸霍在平阳,奴客持兵入市斗变,吏不能禁。及翁归之为市门吏,莫敢犯者。

《杜夷幽求》曰:齐宣王见屠牵羊,哀其无罪,以豕代之。

又曰:甘茂亡秦奔齐,逢苏代。代为齐使於秦。茂曰:"臣得罪於秦,惧而逃,无所容迹。臣闻富人女会绩,贫人女曰:我无以置烛,而子之火光有馀,子可分我馀光,无损子明。今臣困,愿君以馀光振之。"

又曰:何武兄弟五人,皆为郡吏,郡县敬惮之。武弟显家有市籍,租常不入,县数负其课。市啬夫求商辱捕显家,显怒,欲以吏事中商。武曰:"以吾家租赋繇役不众为先奉公吏,不亦宜乎?"

《傅咸集》曰:屠牛、酤酒,凿钱作锡,皆有损害。

《汉书》曰:司马相如,字长卿,成都人。家贫,尝於临邛市与人沽酒,佣为洒扫,身着犊鼻布裈於市中。然少好读书,学击剑,小名犬子。慕蔺相如之为人,更名曰相如。后游梁数年归。素与临邛令王吉善,临邛多富人,有卓王孙、程郑相谓曰:"令有贵客,为具召之,并召令。"令既至,请长卿,长卿谢病不能临。临邛令不敢尝食,乃自起迎相如,相如不得已而强往,一坐尽欢。酒酣,令前奏琴曰:"窃闻长卿好之,愿以自娱。"相如为鼓一弄。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好音,窃窥之。相如乃挑之。文君夜奔相如,相如与驰归成都。家徒四壁立。卓王孙大怒,曰:"女不才,我不忍杀,一钱不分。"文君久之,与相如俱至临邛,买酒舍,乃令文君当垆。相如与佣保杂作於市,卓王孙耻之。昆弟诸公谓王孙曰:"一女所不足者非财也。今文君既失身於相如,相如虽贫,其人才足依也,奈何相辱如此!"王孙不得已,分与僮仆百人,钱百万。文君与相如乃归成都。武帝立,蜀人杨德意为狗监,侍上。上读《子虚赋》而善之,曰:"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意曰:"此臣之邑人司马相如为此赋。"上惊,乃召问相如。相如曰:"然。此乃诸侯之事,未足可观。"乃作《上林赋》,赋成,奏之,帝大悦,以相如为郎,后拜中郎将。建节使至蜀,蜀太守郊迎,县令负弩先驱。於是乡闾故人及卓王孙诸公因门下献牛酒以交欢。王孙於是喟然叹曰:"老人所恨,得使女事相如乃晚耳!"

又曰:"刺绣文,不如倚市门。"此言末业,贫者之资也。

○酤

又曰:晁错奏曰:"古者税民,不过什一。秦则不然,用商鞅之法,改帝王之制,除井田,民得卖买,富者连阡陌,贫者亡立、锥之地。故贫民常衣马牛之衣,而食犬彘之食。"

又曰:司隶校尉解光奏王根"纵横恣意,大治宫室,第中起土山立两市,殿上赤墀,户下青琐"。

《毛诗·鹿鸣·伐木》曰:有酒湑我,无酒酤我。

又曰:陈平,阳武户牖乡人。少时家贫,有田三十亩,与兄伯居。伯常耕田,纵平使游学。平为人长大美色,人或谓平:"贫,何食而肥若是?"其嫂疾平之不亲家事,曰:"食糠籺耳。有叔如此,不如无!"平好读诗书,家贫,居穷巷,以席为户,然门外多长者车辙。

又曰:永平中,王尊为京兆尹,拊循贫弱,不私豪强。长安宿豪大猾东市贾万城、西万章、箭张禁、酒赵放,(晋灼曰:箭张禁、酒赵放,此二人作酒、箭之家。)尊以正法按诛,皆伏其辜。

《论语·乡党》曰:酤酒市脯不食。

又曰:郦食其,陈留高阳人。好读书,家贫落魄,无衣食业。为里监门吏,然县中贤豪不敢役,皆谓之狂生。

又曰:人君不理,则畜贾游市,乘民之不给,百倍其本矣。

《汉书》曰:武帝天汉三年,初榷酒酤。(应劭曰:县官自榷卖酒,小民不复得酤。)

又曰:韩信,淮阴人。家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又不能治生为商贾,常从人寄食。其母死,无以葬,乃行营高燥地,令傍可置万家者。

《后汉书》曰:寇恂为颍川太守。执金吾贾复在汝南,部将杀人于颍川,(部将,谓军部之下小将也。)恂捕得系狱。时尚草创,军营犯法,率多相容。恂乃戮之於市,复以为耻。

《后汉书》曰:琅琊海曲吕母,家素丰,资产数百万。乃益酿醇酒,买刀剑、衣服。少年来酤者,皆赊与之,视其乏者,辄假衣裳,不问多少。

又曰:倪宽,千乘人。治《尚书》,事欧阳生。贫无资用,带经而锄,休息辄诵读。

《东观汉记》曰:樊君重治家产业,起治庐舍高楼阁,陂池灌注,竹木成林,六畜,杂果,檀漆桑麻,门成市。

又曰:刘宽尝坐客,遣苍头市酒。迂久,大醉而还。客不堪之,骂曰:"畜产!"宽须臾遣人视奴,疑必自杀,顾左右曰:"此人也,骂言畜产,辱孰甚焉?故吾惧其死也。"

又曰:严助侍宴从容,上问所欲。对曰:"家贫,为友婿富人所辱。愿为会稽太守。"於是拜之。

又曰:江革客东海下邳,佣赁以养父母。下邳知其孝,市买辄与好善者,虽无钱,任贳与之。

又曰:崔寔,初,父卒,剽卖田宅,起冢茔,立碑颂。(《广雅》曰:剽,削也。音匹妙反。)葬讫,资产竭尽,因穷困,以酤酿贩鬻为业。时人多以此讥之,寔终不改。亦取足而已,不致盈馀。

又曰:王章,字仲卿,太山钜平人。为诸生学长安,独与妻居。章疾病,无被,卧牛衣中,与妻决,涕泣。其妻呵怒曰:"仲卿!京师尊贵在朝廷人谁逾仲卿者,今疾病困厄,不自激卯,乃反涕泣,何鄙也!"

又曰:光武以蔡遵为市令,上家人犯法,遵格杀之。

《吴志》曰:潘璋,字文章,性博荡嗜酒。居贫,好赊酤。债家至门,辄言后豪当相还。

又曰:朱买臣,字翁子,吴人也。家贫好书,不治产业,常刈薪樵,以自卖给食,担束薪,行且诵书。其妻亦负载相随,数止买臣无歌讴道中。买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买臣笑曰:"我年五十当富贵,今四十馀矣。汝苦日久,待我富贵报汝功力。"妻恚曰:"如公等,终饿死沟中耳,何能富贵?"买臣不能留,即听去。

《东观汉记》曰:闵仲叔客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一片猪肝,屠或不肯为断也。安邑令出,敕市令,遂买得。仲叔怪问,其子道状,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之沛。

《宋书》曰:吏部尚书庾仲文,尚书中令奴酤酃酒,利其百十。

又曰:蔡义,河内温人。以明经给事大将军幕府。家贫,常步行,资礼不逮众门下,好事者相合为义买犊车,令乘之。

又曰:京兆尹阎兴召第五伦署督铸掾,领长安市,平铨衡,正斗斛。其后小民争讼,辄云:"第五掾平市,无奸枉欺诈之巧。"

《后魏书》曰:郑羲为西兖州刺史,多所受纳,政以贿成,性又啬吝,人有榔者,不与杯酒脔肉。西门受羊、酒,东门酤卖之。

又曰:主父偃,齐国临淄人。学长短纵横术,晚乃学《易》、《春秋》、百家言。游齐诸子间。诸儒生相与排摈,不容于齐。家贫,假贷无所得,此游燕、赵、中山,皆莫能厚遇。

又曰:更始在长安,官爵多群小,里闾语曰:"使儿居市,决作者不能得佣,之市空返。"问何故,曰:"今日骑都尉往会日也。"犹是四方不复信向京师。

《唐书》曰:建中三年,初榷酒,天下悉令官酿。斛收直三千,米虽贱,不得减二千。委州县综领醇薄,私酿罪有差。以京师王者都,特免其榷。

又曰:陈汤,字子公,山阳瑕丘人。少好学书,博达善属文。家贫,取贷无节,不为州里所称。

又曰:王郎起,上在蓟,郎移檄购上。上令王霸至市中募人,将以击郎。市人皆大笑,举手揶揄之,霸惭而去。

又曰:元和十四年,湖州刺史李应奏:"先是,官酤酒,代百姓纳榷。岁月既久,为弊滋深。伏望许令百姓自酤,取登旧额,仍许入两税,随贯均出,依旧例折纳。轻货送上都。许榷酒钱,旧皆随两税征众户。自贞元已来,有土者竞为进奉。故上言百姓困弊,纳输不充,请置官坊酤酒以代之。既得请,则严设酒法,闾阎之人举手触禁,而官收厚利,以济其私,为害之日久矣。"及李应奏罢,议者谓宰臣能因一州之请,推为天下之法,则其弊革矣。

又曰:贡禹上书曰:"臣禹年老贫穷,家资不满万钱,妻子糠豆不赡,短褐不完。有田百三十亩。"

又曰:窦融请孔奋置议曹掾,守姑臧长。天下扰乱,惟西河独安,而姑臧称为富邑,通货胡羌,市日四合。每居县者,不盈数日,辄致丰积。

《韩子》曰:宋有酤酒者,升概甚平,遇客甚谨,为酒甚美,悬旗甚高,然而酒酸不售,怪其故,问所知闾长者杨青。青曰:"汝狗猛也。"曰:"狗猛也,何故不售?"曰:"人畏焉。或令孺子怀钱挈壶往酤,而狗迎龁之,酒所以酸而不售。"夫国亦有狗猛,欲道之士,怀其术而往,欲以明万乘之主臣,为狗猛迎而龁之,如此则主所以蔽,贤士所以不用也。

又曰:扬雄以病免,复召为大夫。家素贫,嗜酒,人希至其门。下有好事者载肴从游学。

谢承《后汉书》曰:王充家贫无书,常游洛阳市肆,阅所卖书,一见辄能诵忆,遂博通众经。

贾谊《新书》曰:邹穆公视民如子,及死,酤家不售酒,童子不讴歌。

又曰:张竦居贫无宾客,时有好事者从之质疑问事、论道经书而已。

又曰:张楷,字公超,隐居弘农山中。学者随之,所居成市。后华阴山南遂有公超市。

《列仙传》曰:酒客者,梁市上酒家客也。作酒常美,日售万钱。有过,主人逐之,主人酒更酸败,遂至贫穷。

又曰:匡衡,字稚圭,东海承人。父世农夫,至衡好学,家贫,佣作以供资用,尤精力过人。

《典略》曰:荆轲者,其先齐人也,与燕之狗屠及高渐离为友。轲嗜酒,日与狗屠饮於燕市,渐离击筑,荆轲和之而歌,相泣。

又曰:女凡者,陈留酤酒妇也。作酒甚美,遇仙人过饮,以素书五卷为质。久,开书,乃养性交接之术。闭房与诸少年饮酒,与宿止,行文书法,颜色更好,如二十时。仙人后过之,笑曰:"盗道无师,有翅不飞。"遂追仙人去。

范晔《后汉书》曰:孙期,字仲式,济阴人也。少为诸生。家贫,事母至孝,牧豕於大泽中以奉焉。远人从其学者,皆执经垄畔以追之,里落化其仁让。

《魏略》曰:赵岐逃难,江淮海岱,靡所不历。自匿姓名,卖饼北海市中。安丘孙嵩年二十,游市见岐,察非常人,乃停车问曰:"卖饼几?"答曰:"卖饼三十。"嵩曰:"视子非卖者,当有怨者。"乃载岐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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