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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到晚方可出门,二人遂收拾珠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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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马快荐举叔宝 小孟尝私入登州

庆寿辰罗单相争 劫王杠咬金被捉

秦叔宝劈板烧批 贾柳店拜盟刺血

咬金回到庄上,尤俊达道:“事已停妥,明日就要动身,今日与你结为兄弟,后日无忧无虑。”咬金道:“说得有理。”就供香案,二人结为生死之交。咬金小两岁,拜俊达为兄。俊达请程母出来,拜为伯母。咬金请俊达妻子出来,拜为嫂嫂。大设酒席,直吃到晚,各自睡了。

次日清晨,秦叔宝先到后边一个土地庙中,吩咐庙祝在殿上打扫,等候众人殿上吃酒。你想这班人,可在自家厅上久坐得的么?万一有衙门中人来撞见,如何使得?所以预先端整,一等拜完了寿,就在土地庙中吃酒。早饭毕,众人到了厅上,摆满寿礼,无非是珠宝彩缎金银之类。大家先与叔室见礼,然后请老伯母出来拜寿。叔室道:“不消,待小弟说知便了。”大家定要请见,叔宝只得请老母出房。秦母走到屏风后一张,见众人生得异相,不觉心惊,不肯出来。叔宝低声指道:“那青面的是单二员外,蓝脸的是程一郎,这一个是秀才柴绍,乃唐公的郡马。其余众人,都是好朋友,出去不妨。”

今不暇说罗成在路。且说山西太原柴绍,说知唐公,要往济南与叔宝母亲上寿,唐公道:“去年你在承福寺遇见恩公,及至我差人去接他时;他已回济南去了。大恩未报,心中不安。如今他母亲大寿,你正当前去。”即备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差官同柴绍往济南来。

次日起来,吃过早茶,咬金道:“好动身了。”俊达道:“尚早哩!且等到晚上动身。”咬金问其何故,俊达道:“如今盗贼甚多,我卖的又是珠宝,日里出门,岂不招人耳目?故此到晚方可出门。”咬金道:“原来如此。”

正在说话,外边程咬金性急,就走入内,看见秦母,就叫:“老伯母,小侄程咬金拜寿。”遂跪下去。秦母用手扶起,便问叔宝:“这就是程一郎么?”叔宝道:“正是。”秦母就问:“令堂近日可好么?”咬金道:“家母近来无病,饭也要吃,肉也要吃,叫侄儿致意伯母。”说罢,就请秦母出来。秦母不肯,咬金竟将秦母抱出厅来,对众人道:“我是拜过寿的了,你们大家一总拜吧。”众人齐说:“有理。”一齐跪下。秦母要回礼,被咬金一把按定,那里动得?只得道:“老身折福了!”叔宝在旁回礼,拜罢起身,叔宝又跪下,拜谢众友。秦母又致谢单雄信往日之情,雄信回称:“不敢!”秦母又向众人谢道:“今日老身贱辰,何德何能,敢劳列位前来,惠赐厚礼。叫老身何以克当?”众人齐说:“老伯母华诞,小侄等理当奉拜,些须薄礼,何足挂齿?”彼此礼毕,秦母入内去了。

再说少华山齐国远、李如?两人计议道:“我们要去济南上寿,将甚寿物为贺?”李如?道:“去年闹花灯时节,我抢一盏珠灯在此,可为贺礼。”二人遂收拾珠灯,带了两个喽啰,下山而来,将近山东地界,望见罗成等八人来了,齐国远不认得罗成,说道:“好呵!这班人行李沉重,财物必多,何不打劫来去做寿礼?”遂拍马抡刀大叫道:“来的留下买路钱!罗成见了,就令张公瑾等退后。自家一马当先,大喝道:“响马你要怎的?”齐国远道:“要你的财物。”罗成道:“你休妄想,看我这杆枪。”齐国远大怒,把斧砍来,罗成把枪一举,?的一响,拦开斧头,拿起银花锏就刺,正中国远头颈上。国远大叫一声,回马便走,李如?见了,举起两根狼牙棒,拍马来迎。被罗成一枪逼开狼牙棒,也照样的一锏,正中左臂。如?负痛,回马便走,两个喽啰抛掉珠灯,也走了。罗成叫史大奈取了珠灯,笑道:“这个毛贼,正是偷鸡不着,反折一把米。”按下不表。

到晚,二人吃了酒饭,俊达令家丁把六乘车子,上下盖好,叫声:“兄弟,快些披挂好,上马走路。”咬金笑道:“我又不去打仗上阵,为何要披挂?”俊达道:“兄弟不在行了,黑夜行路,最防盗贼,自然要披挂了去。”咬金听了,同俊达一齐披挂上马,押着车子,从后门而去。

叔宝请众人到土地庙来,进得山门,却是一块平坦空地。走入正殿,酒席早己摆设端整,一齐坐下吃酒。不多时,只见秦安来说道:“有节度使衙门中众旗牌爷来家拜寿,请大爷暂时回去。”叔宝忙起身说道:“家中有客,不得奉陪,烦咬金代我做主,小弟去去就来。”众人道:“请便。”叔宝竟自回去。

且说齐、李二人败下来,一个被打了头颈,一个挂落了手,正想:“财物劫不来,反失了珠灯,如今却将何物去上寿?”忽见西边转出一队人来,却是单雄信、王伯当,后边跟了些家将。齐国远道:“好了!救星到了!”二人遂迎上前去,细言其事,雄信大怒,叫众人一齐赶来。罗成听见人喊马嘶,晓得是败去的响马,纠合同伙追来,遂住马候着。看看将近,国远道:“就是这个小贼种。”雄信一马当先,大喝道:“还我珠灯来便罢,如不肯还,看俺的家伙!”罗成大怒,正欲出马相杀,后回张公瑾认得是雄信,连忙上前叫道:“公子不可动手,单二哥也不必发怒。”二人听得,便住了手。公瑾告罗成知道:“这人就是秦大哥所说的大恩人单雄信便是。”罗成听说,便与雄信下马相见毕,大家各叙过了礼。取金枪药与齐国远、李如?搽好,疼痛即止。都说往济南拜寿,合做一处同行,不表。

走了半个更次,来到一个去处,地名长叶林。望见号灯有数百盏,又有百余人,各执兵器,齐跪在地下,大声道:“大小喽啰迎接大王。”咬金大叫道:“不好了!响马来了!”俊达连忙说道:“不瞒兄弟说,这班不是响马,都是我手下的人,愚兄向来在这里行动。近来许久不做,如今特请兄弟来做伙计,若能取得一宗大财物,我和你一世受用。”咬金听说,把舌头一伸道:“原来你是做强盗,骗我说做生意。这强盗可是做得的么?”俊达道:“兄弟,不妨,你是头一遭。就做出事来,也是初犯,罪可免的。”咬金道:“原来做强盗,头一次不妨得的么?”俊达道:“不妨得的。”咬金道:“也罢,我就做一遭便了。”

饮酒中间,咬金暗想,在席众友,惟有单雄情与罗成厉害。待我哄他二人,打一阵看看,有何不可。想罢,立起身来劝酒,劝到单雄信面前,低声道:“我通个信与你,罗成要打断你的肋子骨哩!”雄信吃惊道:“他为什么缘故?”咬金道:“他骂你坐地分赃的强盗头,倚着财主的势,不把他靖边侯公子放在眼内,把你肋子骨打断,这句话,是我亲耳听见的,好意来通知你,你须小心防备。”雄信听罢大怒。咬金复向众人劝过,劝到罗成面前,轻轻叫道:“罗兄弟,你可晓得么?雄信要搂出你的乌珠哩!”罗成道:“他为什么缘故?”咬金道:“他道你仗着公子的势,不把他放在眼内。要寻着事端,把你的乌珠搂出来,你须小心!”罗成听了,微微而笑。咬金依旧坐下,照前饮酒。两个心中越想越恼,各怀了打的念头。

且说尤俊达得了雄信的令箭,见寿期已近,吩咐家将,打点贺礼,即日起身。程咬金问道:“你去到谁家拜寿?我也去走一遭。”俊达道:“去拜一个朋友的母亲,你与他从未不熟,如何去得?”咬金道:“且说这人姓甚名谁?”俊达道:“这人乃山东第一条好汉,姓秦名琼,字叔宝。你何曾与他熟识?”咬金闻言大笑道:“这人是我从小相知,如何不熟,我还是他的恩人呢。他父亲叫做秦彝,官拜武衙将军,镇守济南,被杨林杀了。他那时年方三岁,乳名太平郎,母子二人,与我母子同居数载,不时照顾他。后来各自分散,虽多年不会,难道不是熟识?”俊达道:“原来有这段缘故,去便同你去,只是你我心上之事,酒后切不可露。”咬金应声:“晓得。”二人收拾礼物,领了四个家将,望济南而来。

俊达听了大喜,带了喽啰,一齐上山。那山上原有厅堂舍宇,二人入厅坐下,众喽啰参见毕,分列两边。俊达叫道:“兄弟,你要讨帐,要观风?”咬金想道:“讨帐,一定是杀人劫财;观风,一定是坐着观看。”遂应道:“我去观风吧。”俊达道:“既如此,要带多少人去行劫?”咬金道:“我是观风,为何叫我去行动?”俊达笑道:“原来兄弟对此道行中的哑谜都不晓得。大凡强盗见礼,谓之‘剪拂’。见了些客商,谓之‘风来’,来得少谓之‘小风’,来得多谓之‘大风’。若杀之不过,谓之‘风紧’,好来接应。‘讨帐’,是守山寨,问劫得多少。这行中哑谜,兄弟不可不知。”咬金道:“原来如此。我今去观风,不要多人,只着一人引路便了。”俊达大喜,便着一个喽啰,引路下山。

少时换席,众人下阶散步,罗成在空地走了一转,回身入殿,雄信立在殿门,两下肩头一撞,罗成力大,把雄信哄的一声,仰后一交,直跌入殿内。众人吃了一惊,不知就里。雄信大怒,爬起来骂道:“小贼种,焉敢跌我!”罗成道:“青脸贼,我就打你,怕你怎的?”奔近前来,雄信飞起一脚踢去,早被罗成接住,提起一丢,有如小孩子一般,扑通响撩在空地上去了。众人上前劝解,那里劝得住?雄信被罗成抓住,按倒在地,挥拳便打。恰好叔宝走到,喝开罗成,扶起雄信。雄信道:“好打!好打!我怕你这小畜生难脱我手!”罗成道:“我不怕你这个坐地分贼的强盗!”叔宝喝道:“胡说,还要放屁!”罗成见表兄骂他,回身就走,竟到家中,拜别舅母,撇了张公瑾等七人,上马回河北去了。

那咬金久不骑马,在路上好不燥皮,把马加鞭,上前跑去。转出山头,望见单雄信一队人马,咬金大叫:“妙呀!大风来了!”遂抡起宣花斧,大叫:“来的留下买路钱去!”雄信笑道:“我是强盗头儿,好笑那厮目不识丁,反要我买路钱!待我赏他一槊。”遂一马上前,把金顶枣阳槊就打。咬金把斧一架,架过了槊,当当的连砍两斧,雄信急架忙迎,那里招架得住?叫声:“好家伙!”回马忙走。罗成看见,一马冲来,摇枪便刺,咬金躲避枪,把斧砍来,罗成拦开斧,闪的一枪,正中咬金左臂。咬金回马要走,不提防腿上又中了一枪,大叫:“风紧!风紧!”只见后边尤俊达到了,见咬金受伤,遂抡起朴刀,拍马赶来。单雄信认得,连忙叫住罗成,不要追赶。俊达唤转咬金,各各相见,取出金枪药,与咬金敷了伤痕,登时止痛。大家合做一处,取路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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