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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门口的过道里,那就自己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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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一男一女走进宾馆。男在前,女左手拿着一瓶饮料,哼着歌曲跟在后。前台值班的我习惯的对女打招呼:“美女,下班了。”女欢快的回答:“嗯,下班了。”
  客房楼梯处,女撒娇:“你背我上去。”
  男口气坚决:“不背。”
  女:“那就我不上去。”
  男微怒:“你不上去试试?”
  女任性的声音里依然透出撒娇的味道:“就不上。”
  女话音未落,男回头伸手抓住女头发就往上拽。女惊恐哭泣并丢开了手里的半瓶饮料,下意识的一手抓紧楼梯扶手挣扎抵抗。男蹲下身用胳膊环抱女脖颈,边骂边往上拉,女被男拖拽到中间楼梯。女止泪、眼愤怒,趁男人缓手时,女立马坐稳在楼梯靠扶手处,双手牢牢抱紧楼梯扶手栏杆做顽抗。男松开女脖颈,身子后移站稳脚步,握紧拳头怒气冲冲的抬起右脚,狠狠的朝女人胳膊踹去。女“哇”的一声再次哭起来,手却死死抓紧栏杆不松开。女本柔顺的秀发和着泪水凌乱的贴在脸上,凄惨的景象让这个美丽的女人在瞬间完成了天堂到地狱的过程。
  前台值班的我,一直在现场劝和。当发现女抱紧的那根扶手有弯曲迹象时,我忍不住对还不罢休的男发火了:你看看你用了多大的力气,把我们扶手都弄弯了。有啥深仇大恨,让你如此对待一个女人。你把她打伤了,不只是你的责任,我们宾馆也脱不了关系,你再闹下去我就报警了。“男的虽然停住了手,但还是命令女上楼。这时,二楼的房客听见吵闹声,已经有人起来看热闹了。我对女说:“你不上去他是不会罢休的,还是上去吧。”女哽咽说:“我太丢人了。”我说:“你看房客都被你们吵醒了,再不上去会更丢人。”女无奈让步跟男去房间了。
  听他们吵架的原因是:女下班出饭店门后,没看到男的在旁边等女。女又折回饭店,耽误了男的时间。女没把此事放心上,却不知男心里窝着火。所以女的撒娇激发了男的怒火。
  这对男女是517的房客,在我们宾馆住了半个多月了。弄不清他们什么关系。只知道女的在这家宾馆附近的一个规模较大的饭店做领班。男的在哪里上班不清楚。每天晚上深夜,男都去接女下班。俩人牵着手亲亲热热的回房间。前几天看见男带一五六岁样子大的男孩来宾馆。今晚五点多的时候男又把这个小男孩带进房间。很有可能是男担心小男孩一人在房间不放心,所以才心里发急,以至于发火打人,我这样猜测着。
  他们进房间后,我在电脑旅客登记系统里,查阅了二人的身份证件信息。男二十八,女三十五。但是女看上去年轻,漂亮、有气质,爱说笑,男稍黑,长相一般,少言寡语,根本看不出年龄上的有差别。
  大概有十五分钟左右,男下楼出门,我斜了他一眼,没理他。男出门两三分钟后,一个赤身裸体的小男孩从楼上下来,直接来到我面前,哽咽着:“我害怕,我害怕。”我一眼认出是517房间的小男孩,赶紧找条浴巾给男孩裹着身子并抱在怀里安慰着。
  从小男孩结结巴巴的哭诉中得知,在房间爸爸打了阿姨,阿姨哭了,爸爸出去后,阿姨也跟着出去了,男孩一个人在房间害怕。所以就跑下来了。我又问:”你妈妈在哪里?”“妈妈打工去了。”说着话,孩子的爸爸就回来了,原来是去便利店给孩子买吃的了。得知女没在房间,问我:她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没看见从前门出去,应该是从后门出去的。”男骂了声:“找死。”抱着孩子上楼了。
  第二天一早,男就退房了。从此再没见过这对男女。   

医院里似乎不存在人流高峰期一说,无论什么时候去,总是人满为患。

【一】突发状况

八点不到,三楼候诊厅里四五十张椅子早已被坐满,过道旁的栏杆边也零散的站了一些人。导诊台前不断有人上前咨询。墙上大屏幕一直处于满屏滚动状态,被喊上名字的人起身离开,空出的座位上立马就换了新人。

下课后潼爸特意抽出时间叫我们一起吃饭,最近他特别忙,特别累,难得有时间。

诊室门口的过道里,还有好几个空出来的椅子。这里坐着的通常都是一些快要轮到的人。诊室门口,几个孕妈挺着肚子朝里面张望着,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

我很开心的通知阿姨带潼下楼,约好在吃饭的地方会合。饭店一楼是会客厅,二楼是就餐的餐厅。

大约过去了十多分钟,墙上显示的候诊人依然未变,更多人按捺不住了,起身走向诊室门口,她们往诊室里看了看,又回到了座位上,继续等待着。

等我到了饭店却看到从二楼跑出来的潼,无论如何都不要在这里吃饭,情绪非常激动。

“13号,XXX”叫号机终于响了起来。旁边一个孕妈微侧了下身子,用手扶了一把后座的扶手,站起来朝门诊室走去。没走多远,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赶紧跟了上去,边跑边开始撒娇,一把抱住女人的腿,叫嚷着不让女人离开。

我让阿姨先带潼出去等,我去给老公解释一下,结果老公有些不快,说点了很多菜。

“去爸爸那。”女人试图扯开男孩的手,继续往诊室走去。我转头一看,过道入口处不远的座位上,坐着个捧着手机的男人,可能是听到女人的声音,此刻正抬头看着女人和孩子。他瞪着眼睛看了两三秒,没出声,也没动,埋头又开始玩起了手机。

我没有生气,这个时候我看到他的不快背后是有些失望,他希望一家人一起吃饭。

孩子哭嚎着拖着女人的腿进了诊室。诊室里孩子的哭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可能妨碍了医生问诊,几秒后,女人抱着小男孩走了出来,安安稳稳放在了男人旁边。男人看了一眼,依然无动于衷。一句话没说,继续开始玩手机。

可是孩子的情绪更需要照顾,我跟老公简单说了几句,下楼去找潼。

这男人是孩子他爸么?我心里有些嘀咕,有这陪护还不如没有,看着都让人糟心。这女人脾气倒也好,男孩闹,男人不管事,她也没大声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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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前脚刚打算走,男孩立刻又跟了上去。这一次,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女人抱着男孩走了出来,应该是已经做完了检查。我看着那女人抱着男孩的背影,有些佩服她,又有些难受。

【二】我就是不进去

女人走过男人身边时,停了下来,没有交流,男人起身,三个人一块儿离开了。

在楼下商店,潼看起来烦躁、紧张。

“14号,XXX”叫号机又响了起来。

我蹲下来:“妈妈抱抱好吗?”

后记:www.773.net,为母则刚,你无法想象一个女人可以坚强到什么地步,你也无法想象这样坚强的背后,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尝遍了多少心酸。

潼钻到我怀里。

我试图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上楼吃饭:“你不想上去吃饭是有什么原因吗?可以告诉妈妈吗?”

潼很激动:“没有什么原因,就是不想上去,我不饿。”

我又问:“是因为楼上人太多,太吵,还是因为不想跟爸爸一起吃饭?”(最近一个多礼拜不太愿意和爸爸玩)

潼很烦躁:“嫌人多,也不想和爸爸一起吃。”

我试图说服她:“那妈妈和奶奶现在有些饿,爸爸把菜也点好了,我们上去快快吃了就走,可以吗?”

潼大喊不行,情绪非常激动。

我有点没招了,但其实我心里知道我还没有看到孩子真正惧怕上楼的原因。

我又说了一些理由和条件:

妈妈的包放在上面了,可不可以跟妈妈一起去取;

你上去可以点你自己喜欢的任何东西;

你也可以不吃;

快点吃完我们可以去大雁塔,妈妈可以抱着你......

潼统统拒绝!

我感到孩子巨大的担忧和恐惧,于是告诉阿姨先上去吃,一会再来换我。我在楼下陪着潼。

其实此刻,我还有另一个担忧;老公会不会因为不知道情况而觉得失望,生气。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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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同意上楼

我抱着潼站在乐友里面,有点累,就问她愿不愿意去坐在饭店一楼的沙发等奶奶下楼,潼说可以。

坐在沙发上,潼不时扭头看楼上,催促我:“妈妈,你快点叫奶奶下楼,你上去吃饭,然后我们去大雁塔。”

我此刻真的想带她先离开了,孩子很害怕,而我不知道原因,我也很无助,很心疼。

可我的包还在楼上,手机也在楼上,没法联系老公和阿姨。

我抱着潼,跟她商量能不能跟我一起上楼去取包,取完就走。

潼不同意,让我把奶奶叫下来看着她,然后我再上去。

在我解释了没手机没法把奶奶叫下来时,她终于同意了跟我一起上楼去取包,但强调一定要马上下来。

进入饭店二楼,我闻到了一股很不好闻的味道,但是没太仔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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