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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773.net道∶夏侯星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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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就在他对面,他很快就找到了,却已不能用酒瓶塞住自己的嘴。因为他的嘴已经被另外一样东西塞住,一样又香又软的东西。大多数男人的嘴被这样东西塞住时,通常都只会有一种反应。一种婴儿的反应。可是燕十三的反应却不同。他的反应就好像嘴里忽然钻入条毒蛇。很毒很毒的毒蛇。一这种反应并不太正常,也不会太令人愉快。薛可人几乎要生气了,噘起嘴道∶我有毒?燕十三道∶好像没有。薛可人道;你有?燕十三道∶大概也没有。薛可人道;你怕什麽?燕十三道∶我只不过知道一件事。薛可人道;什麽事?燕十三道∶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想要我干什麽?薛可人道∶你以为我这麽样对你,只因为我想要你做件事?燕十三笑笑。笑笑昀意思,就是承认昀意思。薛可人生气了,真的生气了,自己一仰人生了半天气,还想继续生下去。只可惜一个人生气也没什麽太大的意思,所以她终於说了老实话。她说∶其实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溜走,我已经溜过七次。燕十三道∶哦。薛可人道∶你猜我被抓回去几次?燕十王道∶七次。薛可人叹了口气,道∶夏侯星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只有一样最大的本事!燕十三道∶哦?薛可人道∶不管我溜到那里,他都有本事把我抓回去。燕十三又笑笑,道;这本事倒真不小。薛可人道∶所以这次他迟早一定还是会找到我的。幸好这次已不同了!燕十三道∶有什麽不同?薛可人道∶这次他抓住我的时候,我已经是你的人。她不让燕十三否认,立刻又解释∶至少他总会认为我已经是你的人!燕十三没有笑,可是也不能否认。不管谁看见他们现在这样子,都绝不古有第二种想法的。薛可人道∶他这人还有另外一种本事,他很会吃醋。这种本事男人通常都有的。薛可人道∶所以他看见我们这样子,一定会杀了你。燕十三也只有同意。薛可人道∶如果别人要杀你,而且非要杀你不可,你怎麽办?她自己替他回答∶你当然也只有杀了他。燕十三在叹气。现在他总算已明白她的意思。薛可人柔声道:可是你也用不著叹气,因为你并没有吃亏,有很多男人都愿意为了我这样的女孩子杀人的。燕十三道:我相信一定有很多男人会,可是我……薛可人道:你也一样!燕十三道:你怎麽知道我也一样?薛可人道:因为到了那时候,你根本就没有选择的馀地。她抓住了他的脖子:到了那时候,你不杀他,他也要杀你,所以你现在还不如……她没有说下去,并不是因为有样东西塞住了她的嘴,而是因为她的嘴堵住了别人的嘴。这次燕十三并没有把她当毒蛇,这次他好像已经想通了。可惜就在这时候,拉车的马忽然一声惊嘶。他一惊回头,就看见一只车轮子在窗日外从他们马车旁滚到前面去。就是他们这辆马车的轮子。就在他看见这只轮子滚出去的时候,他们的马车已冲入道旁,倒了下去。马车倒下去车窗就变得在上面了。一个人正在上面冷冷的看着他们,英俊冷漠的脸,充满了怨毒的眼睛。薛可人叹了口气,道∶你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燕十三只有苦笑,道∶是的。夏侯星是世家子弟。世家子弟通常都很有教养,很少说粗话的,就算叫人滚的时侯,通常也会说请。可是不管什麽人总有风度欠佳的时侯,现在夏侯星无疑就到了这种时候。到现在他还没有跳起来破口大骂,实在已经很不容易。他只不过骂了句:贱人,滚出来。薛可人居然很听话,要她出来,她立刻就出来。她身上连一寸布都没有。夏侯星又急了,大吼道不许出来。薛可人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是一向最听你话的,可是现在你又叫我滚出去,又不许我出去,我怎麽办呢.夏侯星苍白的脸色已气得发紫,指着燕十三,道:你……你……你……他本就不是个会说话的人,现在又急又气,连话都说不出了。薛可人道:看样子他是要你滚出去?燕十三道:绝不是。薛可人道:不是?燕十三道:因为我既不是贱人,也不会滚。他笑了笑,又道我知道夏侯公子一向是个有教养的人,如果他要我出去,一定会客客气气的说个请字。夏侯星的脸又由紫发白,握紧双拳,道请,请,请,请……他一向说了十七八个请字,燕十三早已出来了,他还在不停的说。燕十三又笑了,道:你究竟要请我干什麽?夏侯星道:我要请你去死。道路前面,远远停着辆马车,车门上还印着夏侯世家的标志。那孩子和赶车的都坐在前面的车座上,瞪着燕十三。赶车的是个白发苍苍,又瘦又小的老头子,干这行也不知有多少年了,赶起车来,绝不会比任何一个年轻小伙子差劲。那孩子身手灵活,当然也练过武。但是他们却绝对没法子帮夏侯星出手的,所以燕十三要对付的,还是只有夏侯星一个人。一这点让燕十三觉得很放心。夏侯星虽然并不容易对付,那柄千蛇剑更是件极可怕的外门兵器。可是就凭他一个人,一柄剑,燕十三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他只觉得这件事有一点不对。虽然他对夏侯星这个人也并没什麽好感,可是为了一个女人去杀她的丈夫……他没有时间再考虑下去。夏侯星的千蛇剑,已如带着满天银雨的千百条毒蛇般向他击来。他本来可以用夺命十三剑中的任何一式去破解这一招的。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想法——曹冰可以用乌鸦试剑,我为什麽不能乘此机会,试试三少爷那一剑的威力。就在他开始有这种想法时,他的剑已挥出,如清风般自然,如夕阳般绚丽。他用的正是三少爷那一剑。这一剑他用得并不纯熟,连他自己使出时,都没有感觉到它的威力。他立刻就感觉到了。夏侯星那毒蛇般的攻击,忽然间就已在这清风般的剑光下完全瓦解,就像是柳絮被吹散在春风中,冰雪被融化在阳光下。夏侯星的人竟也被震得飞了出去,远远的飞出七八丈,跌在他自己的马车顶上。燕十三自己也吃了一惊。老车夫忙著去照顾夏侯星,孩子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著他。薛可人在叹气,微笑著叹气,叹气是假的,笑是真的。她笑得真甜。想不到你的剑法比我想像中还要高得多。燕十三叹息著笑道:我也想不到。他的叹息并不假,笑却是苦的。他自己知道,若是用自己的夺命十三剑,随便用那一招,都绝不会有这样的威力。——如果没有慕容秋荻的指点,他怎麽能抵挡这一剑?——现在他就算能击败三少爷,那种胜利又是什麽滋味?燕十三的心里也有点发苦,手腕一转,利剑入鞘。他根本没有再去注意夏侯星,他已不再将这个人放在心上。想不到等他抬起头来时,夏侯星又已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著他。燕十三叹了口气,道:你还想干什麽?夏侯星道;请。燕十三道∶还想请我去死?夏侯星这次居然沈住了气,冷冷道∶阁下刚才用的那一剑,的确是天下无只的剑法!燕十三不能否认。这不但是句真话,也是句恭维话,可是他听了心里并不舒股。因为那并不是他的剑法。夏侯星又道∶在下此来,就因还想领教领教阁下刚才那一剑。燕十三道;你还想再接那一剑?夏侯星道∶是的。燕十三笑了。这当然并不是真笑,也不是冷笑,更不是苦笑。这种笑只不过是种掩饰。掩饰他的思想。这小子居然敢再来尝试那一剑,若不是发了疯,就一定是有了把握。他看来并不像发了疯的样子。难道他也已想出了那一剑的破法?而且自觉很有把握。燕十三的心动了。他实在也很想看看世上还有什麽别的法子能破这一夏侯星还在等着他答复。燕十三只说了一个字∶请。这个字说出口,夏侯星已出手,千蛇剑又化做了满天银蛇飞舞。这一剑看来好像是虚招。燕十三看得出,却不在乎。不管对方用的是虚招宜招都一样,三少爷的那一剑都一样可以对付。这次他用得当然比较纯熟。就在他一剑挥出,开始变化时,卡的一声,满天银蛇已合成一柄剑。剑光凝住,一剑刺出。简简单单的一剑,简单而笨拙,刺的却正是三少爷这一剑唯一的破绽。燕十三真的吃惊了。夏侯星用的这种剑法,竟和他自己在慕容秋荻面前施展出的完全一样。连慕容秋荻都承认这是三少爷那一剑唯一的破法。现在他自己用的正是三少爷那一剑。夏侯星却用了他自己想出的破法来刺杀他。现在他的剑式已发动,连改变都无法改变了,难道他竟要死在自己想出的剑式下?他没有死!他明明知道自己用的这一剑中有破绽,明明知道对力这一剑刺的就是致命的一点。可是对方这一剑刺入这一点後,他用的这一剑忽然又有了爱化。一种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变化,也绝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变化。那是这一剑本身变化中的变化。那就像是高山上的流水奔泉,流下来时,你明明看见其中有空隙,可是等到你的手伸过去时,流泉早已填满了这空隙。叮的一声芒。千蛇剑断了,断成了千百片碎片,夏侯星的人又被震得飞了出去,飞得更远。这一次老车夫也在吃惊的看着他,竟忘记照顾夏侯星了。这一次薛可人不但在笑,而且在拍手。,可是这一次燕十三自己的心却沉了下去,觉入了冰冷的湖底。现在他才明白,三少爷那一剑中的破绽,根本就不是破绽。现在他才明白,世上恨本没有人能破这一剑!绝对没有任何人!他若想去破,就是去送死,曹冰若是去了,也已死定了!如果能破那一剑,是他的光荣,如是不能破,死的也应该是他。夏侯星倒在地上,还没有站起来,嘴角正在淌着血。老车夫和孩子却已被吓呆了。可是拉车的马,却还是好好的,无论谁都看得出那是匹久经训练的好马。他想去抢这匹马。他更急着赶到神剑山庄去,就算是去送死,他也要赶去。他绝不能让曹冰替他死。因为他是江湖人。江湖人总有自己独特的想法。就在这时,他听见有人在咳嗽亡一个穿得又脏又破,满身又臭又脏的流浪汉,不停咳嗽着,从树林里走出来。刚才他们都没有看见这个人。刚才树林里好像恨本就没有人,可是现在这个人却明明从树林里走出来了。他走得很慢,咳嗽很厉害。刚才那一场鹫心动魄的恶斗,鹫虹满天的剑光,他也好像没看见。现在这些人他也好像没看见。赤裸的美女,身子至少已有一半露在车窗外。他没看见。——绝代的剑客,掌中还握著那柄杀气森森的剑。他也没看见。他眼睛里好像只看见了一个人——看见了那又小又瘦的老车夫。老车夫的身子已吓得缩成了一团,还在不停的簸抖。这流浪汉不停的咳嗽著,慢慢的走过去,忽然站住,站在车前。老车夫更吃惊,吃惊的看著他。他咳嗽总算停止了一下,忽然对老车夫笑了笑,道:好。老车夫道:好?好什麽?什麽好?流浪汉道:你好。老车夫道:我什麽地方好?流浪汉道:你什麽地方都好。老车夫苦笑,还没有开口,流浪汉又道:刚才若是你自己去,现在那个人已死了。一句话还未说完,他又开始不停的咳嗽,慢慢的走开了。老车夫吃惊的看著他。每个人都在吃惊的看著他。好像都听不仅他在说什麽!燕十三却好像似懂非懂,正想追过去再问问他。这个人却已连影子都看不见了。他走得虽然慢,可是一霎间就已连影子都看不见了,甚至连咳嗽声都已听不见。薛可人在喃喃自语:奇怪奇怪,这个人我怎麽看起来很面熟。老车夫也在喃喃自语:奇怪奇怪,这个人究竟在说什麽?燕十三已到了他面前,道:他说的话别人也许不仅,可是我懂。老车夫道:哦!燕十三道:不但我懂,你也憧。老车夫闭上了嘴,又用惊诧的眼光在看著他。燕十三道:二十年前,红云谷最强的高手,并不是现在的庄主夏侯重山。老车夫道:不是老庄主是谁?燕十三道:是他的弟弟夏侯飞山。老车夫道:可是……燕十三道:可是夏侯飞山在二十年前就已忽然失踪,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一老车夫叹了曰气,道:只怕他老人家早已死了很久了!.燕十三道:江湖中人都以为他已死了,现在我才知道他并没有死。老车夫道:你怎麽知道?燕十三道;因为我已知道他的下落。老车夫道∶他老人家在那里。燕十三道∶就在这里!他盯着老车夫的跟睛,一字字道∶夏侯飞山就是你!暮色渐临,风渐冷。一这老车夫畏缩的身子却渐惭挺直,苍老疲倦的眼睛里忽然发出了光。一种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发射出的神光。燕十三道∶远在二十年前,你就已会过夺命十三剑。

www.773.net道∶夏侯星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这些事乌鸦都没有问。——一种极缓慢,极优美的动作,就像是风那麽自然。然後他的剑就慢慢的剌了出来。从最不可思议的部位剌了出来,刺出後忽然又有了最不可思议的变化。乌鸦吃惊的看著他,忽然大喊:不错,他用的就是这一招!秋草枯黄,血也乾了。燕十三默默的坐下来,坐在乌鸦对面的山坡上。乌鸦忍不住问:你怎麽知道是这一招?燕十三道∶因为他只有用这一招才能击败你!乌鸦道∶这绝不是点苍剑法,也绝不是你的剑法。燕十三道∶当然不是。乌鸦道∶这一招是谁的?燕十三道;你应该猜得出。乌鸦道∶这就是三少爷的剑?燕十三道;除了他还有谁?乌鸦道∶至少还有你,还有曹冰!燕十三苦笑。他想不到曹冰会在暗中偷学了这一招,那时他们都太专心,根本没有注意到树林中还有别的人。他更想不到曹冰会拿乌鸦来试剑。他只想到了一件事曹冰下一个要去找的人,一定就是谢晓峰。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燕十三在树林里见到的是什麽人,三少爷的绝剑他们怎麽学会的?这些事乌鸦都没有问,他已经很了解燕十三这个人。你要去神剑山庄就快去,我留下。燕十三的确急着想去,曹冰既然偷学了三少爷那一招,当然也同样偷学了他那一招。他实在不愿意别人用他的剑法去破三少爷的那一剑。这本该是他的光荣和权利。就算破不了那一剑,死的也应该是他。可是你已受了伤,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不能不为乌鸦担心。乌鸦并不是种受人欢迎的鸟,也绝不是个受欢迎的人。要杀乌鸦的人一定不少。乌鸦却在冷笑,道∶你放心,我死不了的,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燕十三道;我自己?乌鸦道∶从这里到绿水湖并不远,这一路上已不会有人再替你付帐了。曹冰一定已找到最迅速舒服的车马,走的一定是最快的一条路。一个囊空如洗的人,只凭两条腿赶在曹冰前面,到了神剑山庄时,唯一还能击败的人,恐怕已只有他自己。乌鸦道∶除非你的运气特别好,很快就能遇见一个骑着快马的有钱人,先抢他的钱,再夺他的马。燕十三笑了,道∶你放心,这种事我并不是做不出的。乌鸦也笑了。两个人忽然同时伸出手,紧紧握住。乌鸦道∶你快去,只要你不死,我保证你一定还可以再见到我。燕十三道;我若死了,一定会叫人把我的剑送给你。乌鸦道∶你是不是说过,一个快死的人,运气总是特别好。燕十三道∶我说过。乌鸦道∶看起来你的运气现在好像又要来了。来的是辆马车。快马轻车,来得很快。他们刚听见车转马嘶,车马就已从山坳後转出来。乌鸦道;我相信这种事你是一定能做得出的。燕十三道∶当然。他嘴巴说得虽硬,其实真到了要做这种事的时候,他就傻了。他宜在不知道应该怎麽动手?他忽然发现要做强盗也不是他以前想像中那麽容易的事。眼看着车马已将从他们身旁冲过去,他还连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乌鸦皱眉道;这种好运气绝不会有第二次的。燕十三道:也许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车马骤然在他们面前停下。他并且没有出手,车马居然自动停了下来。车厢中有个嘶哑而奇怪的声音道:急著要赶路的人,就请上车来!乌鸦看著燕十三。燕十三也看了看鸟鸦。乌鸦道:运气特别好的人,也未必真的就快死了。燕十三大笑。车门已开,他一掠上车,大笑挥手:只要我不死,我保证你也一定会再见到我的,就算你不想再见我都不行。车厢里的人究竟是谁?轻车快马。乾净舒服的车厢里,只有一个人穿著件宽大的黑袍,用黑帕包著头,还用黑中蒙著脸。燕十三就在他对面坐下,只问了一句话∶你能不能尽快载我到翠云峰,绿水湖去?能。听到了这个字,燕十三就闭上了嘴。甚至连眼睛都闭了起来。他本来有很多话应该问的,可是他居然连一句都没有问。他并不是个好奇的人。这黑衣人对他却显然有点好奇了,一只半露在黑巾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这只眼睛很亮。车马走得很快,燕十三一直闭着眼睛,也不知睡着了没有。他没有睡着。因为黑衣人从车垫下拿出一瓶酒,开始喝的时候,他的喉结也开始在动。睡着了的人酒香是嗅不到的。黑衣人眼睛里有了笑意,把酒瓶递过去,道要不要喝两口?当然要。燕十三伸手去拿瓶的时侯,就好像快淹死的人去抓水中的浮木一样。可是他的眼睛还没有张开来。如果他张开眼来看看,就会发现这黑衣人的一双手也很好看。无论多秀气的男人,都很少会有这麽样一只手的。事穴上,这麽好看的手,连女人都很少有,纤长秀美的手指,皮后柔滑如丝缎!燕十三把酒瓶送回去的时候——当然是个已经快空的酒瓶。他碰到了这双手。只要他还有一点感觉,就应该能感觉到这双手的柔滑纤美。可是他好像连一点感觉都没有。黑衣人又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人?他的声音还是那麽嘶哑而奇怪,有这麽样一双手的人,本不该有这样的声音。燕十三的回答很简单!我是人!是不是活人?到现在为止还是的!黑衣人道∶但你却不想知道我是谁。燕十三道∶我知道你也是个人,而且一定也是个活人。黑衣人道∶这就够了?.燕十三道∶很够了。黑衣人道∶我的车马并不是偷来的,酒也不是偷来的,我为什麽要无缘无故的请你上车,送你到绿水湖,而且还请你喝酒?燕十三道:因为你高兴!黑衣人怔了半天,忽然又吃吃的笑了起来。现在她的声音已变了,变得娇美而动听。现在无论谁都一定会知道她是个女人,而且一定是个很好看的女人。好看的女人,男人总是喜欢看的。黑衣人道∶你不想看看我是谁?燕十三道∶不想!黑衣人道∶为什麽?燕十三道∶因为我不想惹麻烦。黑衣人道∶你知道我有麻烦?燕十三道:一个无缘无故就请人坐车喝酒的人,多多少少总有点毛病。黑衣人道∶是有毛病还是有麻烦?燕十三道:一个有毛病的人,多多少少总会有点麻烦。黑衣人又笑了,笑声更动听∶也许你看过我之後,就会觉得纵然为我惹点麻烦,也是值得的。燕十三道:哦。黑衣人道:因为我是个女人,而且很好看。燕十三道∶哦?黑衣人道∶一个很好看的女人,总希望让别人看看她的。燕十三道∶哦!黑衣人道∶别人若是拒绝了她,她就一定会觉得是种侮辱,一定会伤心。她轻轻叹了口气,道∶一个女人在伤心难受的时候,就往往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燕十三道∶假如说什麽事.黑衣人道∶辟如说,她说不定会忽然把自己请来的客人赶下车去!燕十三也开始在叹气。开始叹气的时候,他已睁开了眼睛——一瞬间立刻又闭上。就好像忽然见了鬼一样。因为他看见的,已经不是一个全身上下都包在黑衣服里的人。他看见的当然也不是鬼。无论天上地下,都找不出这麽好看的鬼来。他看见的是个女人。一个赤裸的女人,全身上下连一块市都没有,羔巾白花布都没有。只有丝缎。她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光滑柔美如丝缎。燕十三本来的名字当然并不是真的叫燕十三,可是他本来的名字也绝不是鲁男子,更不是柳下惠。他见过女人。各式各样的女人都见过,有的穿着衣服,也有的没穿衣服。有的本来穿着衣服,後来却脱了下来。有的甚至脱得很快。一个赤裸的女人,本来绝不会让他这麽样吃惊的。他吃惊,并不是认为这女人太美,也不是因为她的腰肢太细,Rx房太丰满。当然更不是因为她那双修长结宜,曲线柔美的腿。这些事只会让他心跳,不会让他吃惊。他吃惊,只因为这女人是他见过的,刚刚还见过的,还做了件让他吃惊的事这女人当然不会是慕容秋荻。这女人赫然竟是夏侯星那温柔娴雅的妻子,火焰山,红云谷,夏侯世家的大少奶奶。夏侯星的剑法也许并不算太可怕,但是他们的家族却很可怕。火焰山,红云谷的夏侯氏,不但家世显赫,高手辈出,而且家规最严。夏侯山庄中的人,无论走到那里去,都绝不会受人轻慢侮辱。夏侯山庄的女人走出来,别人更连看都不敢去多看一眼。因为你若多看了一眼,你的眼珠子就很可能被挖出来。所以无论谁忽然发现夏侯家里大少奶奶,赤裸裸的坐在自己对面,都要吓一跳的。坐在对面还好些。现在薛可人居然已坐到他旁边来,坐得很近,他甚至已可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他耳朵旁边呼吸。燕十三却好像已经没有呼吸。他并不笨,也不是很会自我陶醉的那种人。他早已算准了坐上这辆马车後,多多少少总会有点麻烦的。但他却不知道这麻烦究竟有多大。现在他知道了。如果他早知道这麻烦有多大,他宁可爬到绿水湖去,也不会坐上这辆马车来。一个赤裸的美女,依偎在你身旁,在你的耳畔轻轻呼吸。一这是多麽绮丽的风光,多麽温柔的滋味。如果说燕十三一点都不动心,那一定是骗人的话,不但别人不信,连他自己都不信。就算他明知道女人很危险,危险得就像是座随时都会爆破的火山。就算他能不呼吸,不去嗅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可是他不能让自己的心不动,不跳。他心跳得很快。如果他早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他的确是绝不会坐上这辆马车来的。可是他现在已经坐上来了。他耳畔不但有呼吸,还有细语;你为什麽不看我?你不敢?燕十三的眼睛已经睁开来,已经在看着她。薛可人笑了,嫣然道∶你总算还是个男人,总算还有点胆子。燕十三苦笑道∶可是我就算看三天三夜,我也看不出。薛可人道∶看不出什麽?燕十三道∶看不出你究竟是不是个人。薛可人道∶你应骇看得出的。她挺起胸膛,伸直只腿∶如果我不是人,你看我像什麽?只要有眼睛的,都应该看得出她不但是个人,是个女人,是个活女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中的女人,每分每寸都是女人。燕十三道;你很像是个女人,可是你做的事却不像!薛可人道∶你想不通我为什麽要这样做?燕十三道∶如果我能想得出,我也不是人了!薛可人道∶你认为你自己很丑?燕十三道∶还不算太丑。薛可人道;很老?燕十三道∶也不算太老。薛可人道∶有没有什麽缺陷?燕十三道:没有!薛可人道:有没有女人喜欢过你?燕十三道∶有几个。薛可人道:那麽奇怪的是什麽?燕十三道∶如果你是别的女人,我非但不会奇怪,而且也不会客气,可惜你……薛可人道∶我怎麽样?燕十三道∶你有丈夫!薛可人道:女人迟早总要嫁入的,嫁了人後,就一定会有丈夫。一这好像是废话,但却不是。因为她下面一句话问得很绝∶如果她嫁的不是个人,她算不算有丈夫?这句话问得真够绝,下面还有更绝的;如果一个女人嫁给了一条猪,一条狗,一块木头,她能不能算有丈夫?燕十三实在不知道应该怎麽回答,他只有反问∶夏侯星是猪?薛可人道∶不是!燕十三道∶是木头?薛可人道∶也不是。燕十三道∶那麽他是狗?薛可人叹了口气,道∶如果他是狗,也许反倒好一点。燕十王道;为什麽?薛可人道;因为狗至少还懂一点人意,有一点人性。她咬着嘴唇,显得悲哀,又怨恨;夏侯星此猪还懒,比木头还不解温柔,此狗还会咬人,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我嫁给他三年,每天都恨不得溜走。燕十王道∶你为什麽不溜?薛可人道∶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机会,平时他从来都不许我离开他一步。燕十三又在找,找那瓶还没有完全被他喝光的酒。他想用酒瓶塞住自己的嘴。因为他宜在不知道应该说什麽。

他又解释∶二十年前,华山绝岭,你和我先父那一战,别人不知道,我知道。老车夫的手握紧。燕十三道∶那一战你败在先父剑下,这二十年来,你对夺命十三剑一定研究得很透彻,因为你一直都想找机会复仇!老车夫忽然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他死得太早了些。燕十三道就因为你对夺命十三剑研究得很透彻,所以你才知道,十三剑外,还有第十四剑,所以你才能想得出刚才那一招破法。他叹了口气,道:除了你之外,世上只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老车夫并不否认。燕十三道薛可人无论逃到那里,都逃不过夏侯星的手掌,当然也是因为你。老车夫道哦!燕十三道火焰神鹰夏侯飞山追捕搜索的本事,二十年前,江湖中就已很少有人能比得上。老车夫淡淡道:你知道的事好像真不少。燕十三道:的确不少!老车夫眼睛里忽又射出如剑般的寒光,道:你也知道我为什麽要忽然失踪的?失踪後为什麽还要屈身为奴,做夏侯星的车夫?燕十三淡淡道:这些事我不必知道。这些事他的确不必知道,因为这是别人的秘密,别人的隐私。可是他也并不是不知道。兄弟间的斗争,叔嫂间的私情,一时的失足,百年的遗恨。这本就是一些巨大家族中常有的悲剧,并不止发生在夏侯世家。只不过他们辉煌的声名和光彩,足以眩乱世人的眼睛,让别人看不见这些丑陋而悲惨的事。夏侯飞山昔年的失踪,是不是因为他和他大嫂间的私情?他失踪後,再悄悄回来,宁愿屈身为奴,做夏侯星的车夫,为的是什麽?难道夏侯星就是他因为这段孽缘而生下的儿子?这些事燕十三都不愿猜测。因为这是别人的隐私,他不必知道。他也不想知道。老车夫还在看着他,用那只已不再衰老疲倦的眼睛看着他。燕十三并没有逃避他的目光。一个人若是问心无愧,就不必逃避,不管什麽都不必逃避。老车夫忽然问了句很奇怪的话。他问:你现在姓什麽?,燕十三道:燕。燕子的燕。老车夫道:你就是燕十三.燕十三道:是。老车夫道:你真是你老子的儿子?燕十三道:是!一这几句话不但问得奇怪,问得莫名其妙,回答的人也同样莫名其妙。问的本来是废话。废话本来是用不着回答的,可是燕十三却不能不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些话并不是废话,老车夫下面说的一句也不再是废话。他说∶你既然是你老子的儿子,我就本该杀了你的!燕十三没有开口。他了解这老人的心情,在江湖人心目中,失败的耻辱,就是种永难忘怀的仇恨。仇恨就一定要报复。老车夫道∶刚才我就想要用你自己的剑法杀了你!他长长叹息,又道∶只可惜夏侯星的出手太软,你那一剑的变化又太可怕。燕十王道∶他的出手并不软,只不过他对自己已失去信心。老车夫默然。燕十三道∶我那一剑用得并不纯熟,所以刚才出手的若是你,我很可能已死在你的剑下。老车夫也承认,那流浪汉的确看得很准。他究竟是什麽人?风尘中的奇人异士本就多得很,人家既不愿暴露身分,你又何苦一定要去追究。燕十三道∶现在……老车夫道;现在已不同了!燕十三道∶有什麽不同?老车夫道∶现在你对自己用的那一剑已有信心,连我都已破不了。燕十三道∶你至少可以试试。老车夫道∶不必。燕十三道∶不必?老车夫道;有些事你既然不必知道,所以有些事我也不必再试。他不让燕十三开口,又道;二十年前,我败在你父亲剑下,二十年後,夏侯星又败在你剑下,我又何必再试?他说得虽平淡,声音中却带着说不出的伤感。燕十三也明白他的意思。他所感伤的,也许并不是昔年的那一战,而是今日的失败。因为他终於发兑连自己的儿子都此不上别人的儿子。一这才是真正的失败,彻底的失败,这种失败是绝对无法挽救的。他就算杀了别人的儿子又有什麽用?老车夫缓缓道∶夏侯氏今日已败了,夏侯家的人你不妨随便带走一个。他已准备要燕十三带走薛可人。他已不想再要这种媳妇。燕十三道∶找并不想带走任何人。老车夫道∶你真的不想?燕十三摇摇头,道;但我却想要……老车夫的瞳孔收缩,道;你就算想要我的头顶,我也可以给你!燕十三笑了笑,道;我只不过想要一匹马,快马!果然是快马。燕十三打马狂奔,对这匹万中选一的快马,并没有一点珍惜。对自己的体力他也不再珍惜。对这一战,他已完全没有把握,没有希望,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破三少爷那一剑。绝没有!他只希望能在曹冰之前赶到绿水湖。绿水湖在翠云峰下。神剑山庄依山临水,建筑古老而宏大。湖的另一岸,是个小小的村落,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姓谢。要到神剑山庄去的人,通常都得经过这位谢掌柜的转达。就像大多数别的地方一样,这酒家的名字也叫做杏花村。小小杏花村。燕十三赶到小小杏花村时,马已倒下。幸好他的人远没有倒。他冲进去,他想找谢王孙问问,曹冰是不是已到了神剑山庄。可是他不必问。因为他一冲进去,就看见了答案。一个活生生的答案。小小杏花村里只有两个人,燕十三一冲进去,就看见了曹冰。活生生的曹冰,曹冰已经先来了。曹冰还活着。他是不是已经会过了三少爷,现在他还活着,难道三少爷已死在他剑下?燕十三不信,却又不能不信。曹冰绝不是那种有耐性的人,一到这里,就一定会门入神剑山庄去。他绝不会留在这里等。无论谁闯入了神剑山庄,还能活着出来,只有一种原因。他已击败了神剑山庄中最可怕的一个人。曹冰真的能击败三少爷?他用的是什麽方法破了三少爷的那一剑?燕十三很想问,却没有问。因为曹冰虽然还活着,却已醉了。大醉。如醉泥。幸好酒店里另外还有一个没有醉的人,正在看着他摇头叹息。这位仁兄看来一定不是个喝酒的人,只喝了半斤多,就整整醉了一天。不是喝酒的人,为什麽要喝醉?是因为一种胜利後的空虚,还是因为他在决战前想喝点酒壮胆,却先醉了。燕十三忍不住问∶你就是这里的谢掌柜?本来在摇头叹息的人,立刻点了点头。燕十三道∶你知道这位仁兄是不是已会过了谢家的三少爷?谢掌框道∶不知道。燕十三道∶他是不是已到过神剑山庄?谢掌框道∶不知道。燕十三道∶现在三少爷的人呢.谢掌柜道∶不知道。燕十三冷冷道∶你知道什麽?谢掌杠笑了笑,道∶我只知道阁下就是燕十三,只知道阁下要到神剑山庄去。燕十三笑了。应该知道的事这个人会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事他反而好像全知道。燕十三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谢掌怔道∶能!绿水湖的湖水绿如蓝。只可惜现在已是残秋,湖畔已没有垂柳,却有条快船。这条船就是专门为了接你的,我已准备好三天。他们上了船。船中不但有酒有菜,还有一张琴,一枰棋,一卷书,一块光滑坚硬的石头。燕十三道∶这是什麽?.谢掌肛道∶这是磨剑石。他傲笑着解释∶到神剑山庄去的人,我已看得多了,每个人上了这条船後,做的事都不一样!燕十三在听着。谢掌柜道;有的人一上船就拚命喝酒。燕十三道∶喝酒可以壮胆。他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只不过喝酒并不一定是为了壮胆。谢掌柜立刻同意,微笑道∶有些人喝酒就只因为喜欢喝酒。燕十三又喝了三杯。谢掌杠道;也有的人喜欢抚琴,看书,甚至还有的人喜欢一个人打棋谱。这些都是可以让人心神松弛,保持镇定的法子。谢掌杠道∶可是大多数人上了这条船後,都喜欢磨剑。磨剑也是种保持镇定的法子,而且还可以完全不用脑筋。谢掌柜看着燕十三的剑,道∶这是块很好的磨剑石。燕十三笑了笑道∶我这把剑一向不用石头磨。谢掌柜道∶不用石头用什麽?燕十三淡淡道∶用脖子,仇人的脖子。水波荡漾,倒映着满天夕阳,远处的翠云峰更美如图画。船舱里很平静,因为谢掌柜已闭上了嘴。他的脖子并不想被人用来磨剑,可是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要去看着那柄剑。上面镶着十三粒明珠的剑。这不是把宝剑,却是把名剑,非常有名的剑。燕十三面对窗外的湖光山色,彷佛在想心事,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回头道∶你当然见过那位三少爷。谢掌柜不能不承认。燕十三道∶你知不知道他平时用的是把什麽样的剑?他见过三少爷出手,远远的见过一次,可是他并没有看清那把剑。因为三少爷的出手实在太快。所以他忍不住想问问,可是一问出来,就觉得是多馀的。因为谢掌柜的回答一定是∶不知道。可是这次他居然想错了。谢掌柜沈吟着,缓缓道∶你知不知道那次华山论剑的事?燕十三知道。谢掌柜道∶三少爷用的就是那柄剑。燕十三道∶天下第一剑?谢掌柜点点头,叹息着道∶那才真正是天下无双的名剑。燕十三承认∶那的确是的!谢掌柜道∶有很多人坐这条船去,都还不是为了想瞻仰瞻仰那把剑。燕十三道∶每次负责接送的都是你?谢掌柜道∶通常都是的,去的时侯,哦通常陪他们下棋喝酒。燕十三道∶回来的时候呢?谢掌柜笑了笑道∶回来的时候,通常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回来。燕十三道∶为什麽?谢掌柜淡淡道∶因为他们一去,就很少有回来的。夕阳淡了,暮色浓了。远处的青山,已渐渐的隐没在浓浓的暮色里,就像是一幅已褪了色的图画。船舱里更安静。因为燕十三也闭上了嘴。现在他这一去,是不是还能活着回来?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不该想的事。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那些青春时的游伴。也想起了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人。其中有多少人是丕该死的?他又想起了第一个陪他睡觉的女人,那时他还是个孩子,她却已很有经验。对他说来,那件事却并不是件很有趣的经殓,可是现在却偏偏忽然想了起来。他甚至还想到了薛可人。现在她是不是又跟着夏侯星回去了?夏侯星是不是还要她?一这些事根本就是他不用去想,不必去想,也是他本来从不愿去想的。可是他现在却全都想起来了,想得很乱。就在他思想最乱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就站在秋夕暮中,绿水湖畔。一个人思想最乱的时候,通常都很不容易看见别的人,别的事。燕十三却在思绪最乱的时候看见了这个人。一这个人并不特殊。这个人是个中年人,也许比中年还老些,他的两鬓已斑,眼色中已露出老年的疲倦。他穿得很朴素,一缕青衫,布鞋白袜。看起来他只不过是个很平凡的人,就这麽样随随便便的走到这绿水湖畔,看见了这残秋的山光水色,就这麽样随随便便的站下来。也许就因为他太平凡,平凡得就像是这残秋的暮色,所以燕十三才看见了他。越平凡的人和事,有时反而越不容易去不看。燕十三看见也,也正如看见这秋夕暮色一样,心里只会感觉到很平静,很舒服,很美,绝不会有一点点惊诧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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