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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的表妹长的看起来很像露露,表妹是跟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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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里,褪去青涩的方无忧一身绛紫色短褂,对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穿中山装的男孩说,“现在的方无忧已非当年的方无忧,所以对不起。”
  “我明白。”他黯然失色,“虽然你拒绝了我,但你无法阻止我喜欢你。”
  他的话令她想起当年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给另一个男人听。令无忧无法忘怀的男人叫夏世杰,被人尊称为“南侠”,他曾是官府悬赏500大洋要其项上人头的人,也是恶霸们闻之色变的克星,却是穷苦人口中的大英雄。
  当方无忧遇见夏世杰时,他已经是某个组织的成员。起先的她并不知他是谁,对他和他身边的“小兄弟”还颇有微词。
  也许是天随人愿,又或者是命运早有安排,两人一个为退婚,一个前来贺寿,一前一后来到庞府,之后又被庞家老爷盛情挽留而住下。
  这天阳光甚好,方无忧和表妹在庞府后花园内聊天,只听背后有人叫自己,转身见一姑娘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和表妹。方无忧见面前人似曾相识,但又记不起,“你是……”
  “两位姐姐难道忘了那天在茶楼的事。”穿黑红相间短褂的姑娘提醒着方无忧。
  “原来是你啊。”看她一身装束,“怎么你?”
  “我本来就是个女孩子。”她笑着对她们说道,“那天我大哥都批评我了,两位姐姐真是对不起。”
  “嗨,那事啊。我已经不生气了,何况你又是个姑娘,我还生什么气呀。”她转移话题,“认识一下,我叫方无忧。”然后又指指身边的表妹,“这是我表妹——梧桐。”
  “我叫艾克。”
  “原来你就是艾克!”无忧一脸惊喜。
  “姐姐认得我?”艾克倍感惊喜,能被漂亮的姐姐认得,也是人生中的一大幸事。
  “早就听说有个义侠叫艾克,小小年纪却是个大英雄。只不过没人知道小艾克居然是个姑娘。”
  一向大大咧咧的艾克也有害羞的时候,“没想到我这么出名啊。”艾克看看自己的这一身女装笑着说,“不过这女装穿着还是挺别扭的。”
  “嗨,穿着就能习惯了。”
  “我大哥也是这么说的。”
  “你大哥,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
  “嗯。”艾克抬头就见大哥经过连忙叫他,“大哥。”
  无忧和梧桐转身看去,见一个身穿灰色西服的男子正往大厅走去,只见艾克走上前把夏世杰拉到无忧和梧桐面前,“大哥,让我来介绍两位姐姐给你认识。”她指着对面两个人介绍给他。
  “在下夏世杰,见过两位姑娘。”
  “你是夏世杰?”无忧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老天爷对自己真是太好了,一日之内就让我认识了两位英雄。见他不语,也就证实了他所言非假。正要再说之际,庞府管家来叫无忧她们去大厅。
  “夏世杰,我们下次再聊。再见。”
  “再见。”就此,四人在庞福后花园分别。
  入夜,梧桐和无忧两人聊天。谈及无忧的婚事,梧桐将头凑过去对表姐道,“我看表姐的婚事近了。”
  “瞎说什么呢。”无忧心知表妹所指何人,一向洒脱的她居然也有羞涩的时候。
  “我可没说错。你看那位夏先生一表人才,最能衬你这位侠女了。”
  “你再瞎说,看我不打你。”无忧挥拳过去,但被无忧躲了过去。两人在房中打闹成一团。另一边,夏世杰正悠闲地喝茶,而坐在旁边的艾克啧啧称奇。原本是浪漫的月下独酌却被一只聒噪的小鸟给破坏掉了,令夏世杰心中有几分无奈。
  “大哥,你知道吗?无忧姐姐把庞家大少爷的婚给退了。而且庞老爷非但不生气,而且还很赞赏呢。”
  “哦,是吗?”无忧的举动令夏世杰对她有点另眼相看,在当时的环境下,一个女孩子能如此之大胆,他还是头一回见。
  “是啊。这是无忧姐姐亲口告诉我的。”艾克继续说,“其实也是啊,像庞大少爷这样羸弱身子的确不适合无忧姐姐。”夏世杰自然知道艾克的话有点过了,于是说,“艾克,你是不是该回自己房间了。”
  “大哥这是要赶我吗?”
  “来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一切行动听你指挥。”艾克既泄气又心有不甘道,“大哥……”
  “艾克。”
  艾克叹气着回到房中。
  就在无忧他们和艾克他们相识后的第三天,无忧和梧桐两人在庞府的后花园聊着女儿家的心事。“表姐,你虽然喜欢夏世杰,可是夏世杰是否也和你一样想呢?”梧桐说出自己的担心,她可不想表姐为此而受到伤害。
  “也是啊。”无忧想想也对,自己的心意差不多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但是夏世杰的心意呢?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呢,“我去问问他。”说完就马上要去找夏世杰问清楚,所幸被梧桐给拦住了。“表姐,你一个女孩家就这样跑去问,不会害臊啊。”
  “可是不问又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呀。”
  “那也不能由你去问,我们得找一个人,找一个借口,让那个人把夏世杰约出来才行。”
  “怎么还这么麻烦。”
  “这种事情怎么能简单呢。”论武功梧桐自然无法与无忧比,可论女孩子的矜持,梧桐自然要胜过无忧。换作是她,心里即使有万分喜欢也不敢表露半分出来。该找谁好呢,她抬眼望去发现艾克往大厅去,于是叫住她,“艾克!”
  听见叫声的艾克向四周看了看,见是梧桐向自己挥手,于是走到她们跟前问,“两位姐姐找我?”
  “艾克,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们把你们大哥约出来。”梧桐替无忧回答艾克的问题。艾克心里明白无忧退掉婚事是想寻找一个志趣相投之人。而此时的夏世杰又尚无婚配,她自然乐得做个现成的媒人,“我这就去叫我大哥。”说完一溜烟地跑到夏世杰房间里。此时的夏世杰正悠哉地在房中喝茶,没有了这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耳根的确清净了许多。正想着的时候小鸟又飞进来了。
  “大哥,大哥!”艾克冲进房间拿起茶杯、茶壶,倒水、喝水一气呵成。
  “你不去找庞老爷聊天,跑我房间做什么了?”
  “找庞老爷有的是时间,不过现在有件事情比聊天更重要。”艾克不顾夏世杰的疑问,边说边把夏世杰拉到无忧和梧桐二人面前。
  梧桐看看两人说道:“我和艾克还有点事要说。”梧桐边说边拉走艾克。她被梧桐拉到一边,满脸的不高兴,“梧桐姐姐,你怎么把我拉走了?我还想听他们说话呢。”
  “我的傻妹妹,这种事当然不能当着外人说。”
  “那我们又怎么能知道他们说的内容呢。”
  “我们可以偷偷地听啊。”
  “怎么这么麻烦?”艾克有点不耐烦。
  “别说话,你看他们两个。”就这样,她们偷听他们的话来。
  方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糟了,两个哥哥只教我武功,没教我矜持。梧桐也没说这矜持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向大方的无忧竟忸怩起来,“那个,我……”算了,不管了。江湖儿女哪那么多的矜持,“我喜欢你。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夏世杰从未碰到过这样的女孩子,他一时不知该做何回答。
  “你不用现在就告诉我,我给你时间让你考虑。”说完从他身边离开。女孩就是女孩,她也会有娇羞的时候。夏世杰望着无忧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虽然无忧的个性洒脱,但她终究是个女孩,如果真的当面拒绝她,又恐会伤害到她,而这也正是他所不希望的。正在烦恼之际,艾克这小妮子又闯了进来。她进他房间从来都不曾敲过门,他对此早已习惯。她一进来就问:“大哥,无忧姐姐跟你说她喜欢你了吧。”她的直接令他喝下去的茶差点又给喷出来,“你不想想自己是个女孩子,有些话不好随便出口的。”
  “这有什么。我就特别喜欢像无忧姐姐这样的。”她看向他,“大哥,老实说,你是不是也挺喜欢无忧姐姐的?”
  “方姑娘的行事作风我的确是蛮欣赏的。”
  “那就是说你还是很喜欢无忧姐姐的。”她喜滋滋地问他。她的话让他又开始想之前的那个问题,不过她却曲解成是他的默认。连蹦带跳得,说是要去告诉无忧姐姐这个惊人的发现。原来这小丫头是来打探自己口风的,为恐被无忧误会的他,叫住艾克,让她把无忧约出来。
  依旧是庞府的后花园,依旧是夏世杰和方无忧两个。只不过此时的两人都各怀心事,无忧是满怀希望而来,而夏世杰则是在考虑该如何向她说明。
  “夏世杰,你找我?”方无忧明知故问夏世杰,也算是一般谈话的开始。
  夏世杰转身看着无忧,“方姑娘……”
  “你别说,你是答应了?”方无忧打断他的话,暗自欣喜起来。
  “方姑娘。我夏世杰自幼父母双亡,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若说没有动过情,那太过牵强。有些是过眼云烟,而有些则是刻骨铭心。”
  “我知道我的做法是与世俗相违背,可是江湖儿女不该都这样吗?”在方无忧的心里,爱情很简单,就是爱与不爱,没有其它的杂质。
  “方姑娘。我不敢说自己已经做到心如止水,但是如今的夏世杰已不复当年的夏世杰,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夏世杰已经选择了比儿女私情更为重要的东西。辜负姑娘的一番美意,实在抱歉。”
  “我明白你所说的一切。你可以拒绝我,但是却不能阻止我喜欢你,所以请你答应让我做你的红粉知己。”她带着恳切的目光。面对她的目光,他无法拒绝,只得点头,算是默认。看着方无忧离去的背影,夏世杰的心想,她会明白的。
  刚和庞大少爷聊完天的梧桐经过无忧房间时,见她一个人坐在桌边发呆,于是上前语带戏谑地问:“表姐,那个夏公子有向你表明心迹吗?”
  “表明了。我被拒绝了。”
  “怎么会这样。”梧桐想不到像表姐这么好的人都会被人拒绝,她有点愤愤不平,“我找他去,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拒绝。”梧桐虽然看着外表柔弱,但在遇到自己亲人受到欺负的时候,她还是会挺身而出。
  “回来。”无忧拉住梧桐不让她去找夏世杰,“感情这种事不是说你情我愿就可以的。还有其他很多的原因,既然我们是身在江湖的江湖儿女就不该如此放不开。所以,我还是能想通他为什么要拒绝我,我不会有事的。”
  “你真的没事?”梧桐不放心,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女孩身上都无法接受,她其实挺害怕的。
  “你看我像是一个有事的人吗?”她在她面前转圈一是自己真的没任何问题。
  “说得好,江湖儿女就该拿得起放得下。”说话的是方达。方俊想不通大哥为什么还向着妹妹,“大哥,我们无忧那点配不上他。他夏世杰也不识抬举了,我这就去找他。”他的气愤与梧桐无异。
  “二哥,我知道你是心疼妹妹。”无忧拦住他不让让他去,“既然都已经是这样的结果了,再去找他只能是自寻烦恼。”在无忧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生不嫁。
  “是啊,老二。无忧大了,也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们虽然生气,但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大哥,你不生气我擅自去找夏世杰?”
  “我当然不生气。”
  “或许是我无忧没这个福气,又或许是我的姻缘还未到吧。总之,这件事就到此结束,谁也不许再提。”
  “对,这件事,我们谁也不提。”
  其实,除了梧桐想不通外,艾克也想不通:“大哥,像无忧姐姐这么好的人,你怎么就能拒绝她呢。真是想不通,那么好的一个姐姐,我还等着叫她一声‘大嫂’呢,你怎么就……”
  “有些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理解呢。”
  “我怎么不理解了,我都18岁了,要是我娘在的话,她……”
  “好了,你上次说的线索有眉目了吗?”
  “你看你,一说这事,你就转移话题。”艾克有点生气道,“我真不明白你们大人之间的这点事,喜欢一个人,喜欢就喜欢了,还要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了。”
  “艾克,有些事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就在夏世杰和艾克查得国宝即将在庞老爷庆寿之日趁乱运走之时,却也被艾克嘴快给说漏了。方无忧左思又想认为不该让夏世杰去冒这个险,于是要说服他不要去。然而没被他说服,自己反倒先被他说服了。
  “你口中的那位大人物就那么让你死心塌地的跟着吗?”方无忧问夏世杰。
  “已前的我自以为杀了几个恶霸就是英雄就是替民除害,直到我遇见周先生以及他的组织,亲眼所见他们为贫苦大众所做的一切,我发觉我错了。周先生和他的组织是真心替天下穷苦人打江山,他们要面对的不是几个恶霸,而是一群恶霸;他们面对的除了中国的恶霸,还有入侵我国家的入侵者。所以我佩服他们,也愿意跟着他们。”
  “虽然我没见过你所说的那位周先生,但是我相信你所说的。”方无忧看着他,眼神真挚,“这次行动让我也参加吧。”
  “你不该卷进这件事情来的。”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吗?”她反问他,见他不回答,于是又说道,“这次行动如果很不幸,你牺牲了,那我就是你夏家未过门的寡妇。”
  “你?”无忧的话令夏世杰很为震惊。
  “你不必这么惊讶,这事我已经决定了。再说了,保护国宝,匹夫有责。”她看看自己,笑着改口,“是匹女有责。”说完从他身边走开。他看着她的背影,心说,也许是我错了,也许我该好好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叫方无忧的女孩了……
  
  “那后来呢?”男孩迫不及待地打断无忧的回忆,问道。
  “后来,我参加了那场战斗,那场战斗很激烈,所幸国宝被安全地送走了。”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九一八爆发了,他也不知所踪。”
  “好可惜,如果他还在的话,我想你们两个一定会在一起。”男孩早就忘了自己刚被面前的这个女人拒绝,现在的他已经被她的故事所吸引了。
  “不管他是否还存活于这个世界上,我的心里也只有他一个。”也许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阵春风吹来,吹落一地桃花,也吹落了她一地的心事。

图片 1
  露露是一个异常聪明的女孩子,在网络上如鱼逢水,游刃有余。她结交了一个网名叫苯苯的男孩。他们网聊很投机,互相欣赏对方,日久生情,心生爱慕,喜欢的不得了。他们心中隐隐作痛,只缘相隔天涯。由于工作的特殊性,苯苯抽不开身,离不开单位,无法去远方探望对方,懊恼万分。露露不能亲眼看到喜爱的人,也痛苦的要命。可为了爱,她决计不远万里,前去探望。不过,露露动身前,恳请武术学校毕业赋闲在家的表妹菁菁陪自己一同前往,一来可以排遣旅途的寂寞,二来可以为弱不禁风“林黛玉”的自己做保镖,保驾护航。露露的表妹长的看起来很像露露,二人看问题上,却大相径庭。一个看问题表面,一个看问题深刻。不过,对于这件事,不是什么问题,菁菁爽快地答应了表姐的请求。露露听了,满心欢喜,心里感到蜜一样甜美。
  炎热的夏季到来的时候,露露为了给苯笨一个惊喜,没有通知对方自己要来探望,偷偷地启程。表妹两人,告别亲人,踏上了北上的列车。经过三天三夜的颠簸,终于抵达北方的甘甜市。她们登记好旅店,结伴而行。按照笨笨原先告提供的信息,她们暗暗地打问清楚他所在的单位,确定确有其人后,又打问清楚笨苯详细住址。这才溜大街,走街串巷,观赏这里的一切,逍遥自在,高兴地不亦乐乎。饥饿的时候,就找到饭摊,吃了别样风味的饭菜。这之后,她们笑语连天地返回到登记好的旅馆。
  甘甜市的天气炎热,一点也不逊色南方。她们叫服务员开了空调,但总感觉到身体燥热难耐,浑身不自在。两个只好决定洗个冷水澡,凉快舒服些。
  菁菁做事急躁,洗澡也是一样。她在浴盆里泡了没有五分钟,三下五除二,就出来了。打开电视,躺在床上看电视剧。
  露露走进卫生间的浴池,脱了衣服,给浴盆里放满水。然后,挤出随身带来的洗发膏,抹在发上。打开龙头,弯着腰,冲洗一袭长发。她闭着双眼,揉搓着柔软的发丝,心里却想着可爱的笨笨。
  大约十分钟过后,她拧紧水龙头,用毛巾把头发揩了揩,然后,就跳入浴盆。水冰凉,不过,她喜欢这样的效果。生长在大海边的她,早已经习惯了。不过,她感到这北方的水,清澈是清澈,但过滤的有点过分冰冷。她不计较,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人的性情也与地理有关。
  露露一边搓洗着光滑洁白的身子,一边思绪翩翩。南方亚热带光照下的女子,有阳光可人的一面。思想开放,性格开朗。江南山青水秀,把这个女子浸泡的妩媚动人。出生于书宦之家,文化把她熏陶的气质非凡,温柔细腻中刚性十足。
  她撩拨着浴盆里的水,思绪飞扬。笨笨,笨笨,她心中念叨个不停。你可知道,我已经来到阁下的驻地。我不远万里,一路旅途劳顿,就是为了寻着你来。想象着即将要见面的情景,她激动地捂着脸,盘算见面将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场白。
  一会儿后,她放了水。然后,拧开水龙头,整个身子让水冲洗了一边,用干毛巾把身子往干揩拭了几遍。把浴盆冲洗干净,关好水龙头。
  伫立在镜子前,露露对着镜子,把自己看了又看。美丽的露露,看到的自己宛若美人鱼,芙蓉一样,不寒一点尘埃,脱口而出:“清水出芙蓉,天然雕饰。”
  露露莞尔一笑,穿好衣服,把长发梳理一下,用一块干净的手帕绾上,走出卫生间,来到休息室。
  那时,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爱情剧,她的表妹由于劳累,疲惫地睡着了。露露为菁菁盖好毛巾被,注视着表妹胸膛一起一伏,心思她也该有个伴侣了。
  露露有点过意不去,为了个人的事,让表妹陪伴自己万里之遥,遭受旅途劳顿,但自己实在没有它法,只能委屈她了,谁让她是表妹?谁让她又学了武术,有过硬的本领呢?!
  离开表妹,她来到电视机前,关闭了电视。她皱了皱眉头,带了些零钱和身份证,给表妹留了个言,走出房间,随手拉了门。
  露露走出旅馆的时候,华灯初上。她漫无目的,在大街徘徊了好一阵子,消磨时间。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她恨不得长上一双翅膀,像一只小鸟,快点飞到恋人的窗前,鸣叫一番。
  白天,她与表妹逛大街的时候,就留心网吧。习惯与笨苯通过网聊,她决定到网吧上网,与朋友好好侃侃,诉说自己无限的思念。喜欢捉弄对方,再把他给愚弄一番,好开心啊!不过,事与愿违。这天夜里,待露露走进网吧,上了网,却不见朋友上网的一点迹象。笨笨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情况依然如故。往日,这个时间,朋友准时上网。露露感到很失望,来时的喜悦一扫而光。她结算了上网费,闷闷不乐地离开网吧。
  踏着沉重的步子,露露缓慢地回到旅馆的大门口。不过,她停住了脚步。猛然,她转过身,按照打听到的朋友的住宿地址,找到住宅区,来到要找的地方。伫立门前,伸出的指头,却缩了回来。就这样反复几次,犹豫再三,她沮丧地下了楼。在楼下,她仰望着那个楼层,痴痴发呆。那个房间里照出的灯光,黄黄的,是多么温暖,富有诗意。踟躇再三,她走出住宅区,急促地返回旅馆的房间。她不见菁菁,去卫生间找,没有发现菁菁的踪影,心不安起来。
  其实,露露没有必要担心菁菁。表妹艺高人胆大,学过擒拿,柔道,少林拳,三五个大汉根本不是对手。
  原来,在露露先前来到旅馆门口的时候,菁菁憋尿,醒了过来。她上了一趟卫生间,不见表姐。后来,看到留言,才知道露露外出了。这里人生地不熟,她担心表姐的安全。急忙走出房间,到大街上去寻找表姐去了。
  露露打算到大街去寻找菁菁,开了门,就急忙往外走,却与表妹撞了个满怀。两个紧紧抱在一起,好象要生死离别的样子,久久不肯松开。
  返回房间,露露就问对方:“你去哪里了?也不把我叫上,要知道我是你的贴身保镖。”
  “也没有去哪儿,只是逛了逛大街,看了看这里的夜景。高原的山城夜色很美丽,城里灯火辉煌,霓虹灯闪闪烁烁,汽车如梭,行人如织,高楼影影绰绰,河水流的哗哗不息,偶尔,青蛙鸣叫,此起彼伏,一片热闹的景象。尤其,环抱的大山,墨黑,像一道道天然屏风。这里的人们,就像生活在摇篮中,幸福极了。”
  “爱屋及乌,难道这里有苏杭好?有天堂好?有咱们羊城繁华吗?”
  “有,人们活一种心情。”
  “我的姐姐,你不要蒙骗妹妹了。你一定是去见他了,见你那个笨笨去了。我想,你一定见了他,要不然,你如此高兴,乐不思蜀。这个山城,是不错,但未必有你描述的那般好。”
  “我没有去找他。真的,没有去找他。要是我见着他,我是小狗。这,你信了吧?”
  “我不信,一万个不信。”
  “我发誓,要是我见到他,我不是人。这,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就是不相信。快快从实招来,要不然,我就动武。”
  “千万不要动武,你打死我,我没见到他。”
  “看来,姐姐软的不吃,要吃硬的。那我就给你来点硬的,让你尝尝。”菁菁虽然看问题不深刻,但她知道露露很有心计,经常在自己面前称是诸葛亮再生。现在,她开始向姐姐宣战,要动武。
  露露知道菁菁动武是什么,吓得连忙举起手,祷告说:“千万不要这样,好不好?”
  
  二
  菁菁诈唬说:“老实交代,我就饶了你。”她说完,就做了一个老鹰扑捉小鸡的动作。
  露露见状,忙摆着双手,示意对方不要动武,嘴里念念有词:“我说,我要是见到笨笨的话,我是小狗小猫,我不是人。真的,情况就是这样。”她就是不肯说自己去找人家,连门也没有敲,只是站在楼下,望人家窗户亮着灯光。
  菁菁觉得很蹊跷,心想,表姐一定瞒着自己什么。她再也忍不住了,向露露扑过来,一把抱住对方,按在床上,在表姐胳膊窝处使劲挠痒痒。
  露露最害怕别人挠自己的痒痒,身子乱摆。她想用手掰开对方的手,结果表妹的手没能被掰开,自己瘫软地溜到地板上。就是这样,她始终不肯讲述自己刚才的行动。菁菁看看自己使了法子,没有得到想知道的东西,就故意叹口气,绷紧嘴巴,字正腔圆地说:“姐姐既然不信任我,为何还要带我来这里做你保镖。你的事,从现在起,我不管了,自己办吧!”说完话,她轻轻地朝表姐屁股蛋踹了一脚,骂声:“你这死狗,一锥子捅不出一点黑血,还敢跨越万里谈爱情,真是鸡蛋碰碌——不自量力。”露露摆成一个大字,躺在木地板上,只手抱着头,仰望着天花板,顺口说:“是,我是光着身子追狼——死胆大。”
  菁菁笑着说:“你这面团,真是的,气死我啦!”她说完后,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倒在床上,黑着脸,一言不发。其实,她在追问表姐的事,想了解爱情的甜蜜动人之处。哪个少男不怀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现在,她的心思用在自己身上。想着,眼角淌出几颗豆大的泪花。菁菁上大学,爱上自己的教练,可离婚的教练,像铁打的人一样,对菁菁异常冷漠,使得她精神快要崩溃。好在看到同学们谈恋爱,哭的哭,散伙的散伙,也就想通了。时间能治愈一切,但回忆的潮水总不经意从心灵深处漫过,叫人顿生涟漪。她知道教练也喜欢自己,可他结婚了一个不太喜欢的妇女,还带着孩子。她有点不解和困惑,解不开这个疙瘩,但生活有自己的法则和轨迹,朝向既定的方向前进,有时候,谁也改变不了。在这个时候,菁菁就想,在个人生活中,爱情能像两条河自然走到一起就好了。想到这里,她感到轻松起来,一切释然。突然,她一个鲤鱼翻身,从床上跳下来,伏在表姐身旁,低声问:“姐姐,我们安排一下明天的计划,看该怎么行动?”
  露露心中有数,但故意卖关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心里也没有数,你看该怎么办?说说看。”
  “气死我了,我快患心脏病了。你平时总说自己是孔明在世,什么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吗?就要派上用场时候,你却没有自己的想法,真是纸上谈兵,纸老虎中看不中用。”菁菁用激将法,试图让表姐说出她个人的想法。
  露露揉搓了一下眼睛,笑着说:“人在事中,都会乱了阵脚。无怪乎人们常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说说看,说说看。有什么金点子,就端出来。”
  菁菁不再推辞,撩了一下垂到面部的头发,说:“我们直取威虎山,就按照他的住址,按图索冀,到家中找他,水瓮捉鳖,准让他插翅难飞!”
  露露本来想说,世事多变,人心莫测,凡事稳妥为好。虽然,她从心里确定对方是真诚地爱着自己,但多绕几个弯子,费点功夫,给生活增添一些绚丽色彩,今后也是很好的回忆,一笔可贵的精神财富。鉴于此,她就说:“美好的东西,往往来之不易。直取,不如巧取。曲线,比直线更美丽。美学上讲的弧度美,你明白吗?”
  “我听不明白,是要学曲线救国吗?”菁菁对自己的理解没有把握,就问。
  “对,妹妹,够聪明的,一点就通。”表姐夸赞表妹。
  “不过,怎么去做?我还是弄不明白。”菁菁一脸困惑地问。
  露露就附在菁菁耳朵,悄悄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见菁菁,连连点头,口口声声赞叹:“妙!盖帽啦!只有你才能想得出这样的好叟主意。”
  “我们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等着去做,尤其是你重任在肩,担当的任务不轻哦。你休息好,精力充沛,执行任务才有保障。”
  “小菜一碟。不过,我听从你的部署安排,一切行动听指挥。现在,我是服你啦,咱们就睡。”
  表姐和表妹,说完后,上了床,脱掉外衣,放好枕头,盖好毛巾被,拉灭床头灯,就合上眼休息了。由于路途的劳累,片刻后,她们很快就进入梦乡。
  读者朋友,你要知道露露给菁菁说了什么锦囊妙计,待作者下次再给你讲。
  
  三
  读者朋友,一定等的不耐烦了吧!由于笔者忙碌不堪,没有能及时告诉大家,事情有些意外,当天夜里,由于天气出了些问题,露露给菁菁说了精囊妙计,只能在下一节给你讲述了,还请海涵。如果不嫌弃,就把这节读读,权当消遣。
  是夜,夜黑如漆。夏天的夜晚,深处内陆黄土腹地,由于白天黄土吸进去的热疯狂散发出来,气温比白天凉不了多少。闷热的天气,山城犹如火炉一般,燥热难耐。装有空调的房间,自然凉爽,安有电风扇的人家,让电风扇通宵转个不停。窗户自然都开着,但热浪还是透过窗纱,一浪滚着一浪,钻进房间。不耐热的大人小孩,不是掀翻被子,就是光着身子,汗水淋淋。若是这些场面被你看到,准能笑掉牙齿。其实,生活中,乱起八糟的事情很多,我们很难都能目睹到,而道听途说,人云亦云者居多。
  黎明时分,天空响起几声炸雷,震得天摇地晃。不少人在睡梦中被惊醒,而婴儿和小孩由于受到惊吓,紧紧钻在父母怀里,大气不敢出一声。起风了,大风把树木刮来摇去,像醉汉在发威。窗子被风刮的“咣当,咣当”只响,不少玻璃被震碎。霎那间,下起了瓢盆大雨,风雨交加。两个来自南方的姑娘,早被雷声惊醒。拉亮灯,关闭了窗户。随后,呆呆听着窗外急促的下雨声,默默无语。雷雨,往往来得快,去的也快。就这样,足足地持续了一刻钟。雨声渐渐小了,风也止了。山洪声如洪钟,震人耳膜,令人心颤。   

我叫邱洁,有个表妹叫裘婕。挺有意思吧?别人叫起来有点分不清。于是,表妹在我家,或者我在表妹家的时候,谁一叫“qiujie”,肯定是两个人一块答应的。幸好,我们两个在一个学校,可不在一个班级,要不,老师们肯定会头大。就是这样,我还是会经常受到表妹莫名的牵连。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两个人的名字,别人分不清。找到老师告状的时候,别人只知道,这个女孩子叫“qiujie”。
  表妹比我小一岁,别看比我小,个头比我高得多,比二姐还要高,我三哥都不及她高。她是我二姨妈的独生女,她们家人少。我们家人多,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就是没有妹妹。表妹整天喜欢呆在我们家里。她不是喜欢和我玩,也不是喜欢找我姐,就因为我家有三个男孩子。她喜欢找男孩子玩,玩的都是男孩子喜欢的游戏。当我和二姐,安安静静在家里玩“过家家”的时候,表妹却在大院里追着大哥、三哥和小弟,玩着攻城拔寨的战争游戏。表妹初来我家那年8岁,我9岁。二姐12岁,大哥15岁,三哥11岁,小弟7岁。除了大哥,都是些差不多大小的娃。
  那时候我们家在北京农科院住,就在魏公村附近。表妹是跟着二姨一家子,从哈尔滨回来的,住在双榆树,离得很近。所以,二姨也不会去在意表妹经常赖在我们家夜不归宿了。那阵子,我大哥迷上了武术,还拜了个师傅,整天在外面舞枪弄棍的。几个小的,便屁股后头跟着,还对大哥崇拜得了不得,以为他一定是武林第一。公平说一句,大哥的武术真不错,获得过海淀区少年组冠军,北京市第三名。表妹不仅迷上了武术,跟着学武练拳,还是学会了用来打架。
  
  表妹来北京的第一年冬天,跟着三哥和小弟去颐和园溜冰。本来她叫我陪着一起去,大冷的天,我怕冷没去。结果他们在冰场和别人打了一架,二男一女对四个男孩子,居然赢了!表妹竟然以一敌三,把三个和我三哥一般大的男孩子打趴下了。从此以后,小魔女“qioujie”的威猛英名,在江湖上流传开来。
  表妹好战,善战,不过从来不会做“欺男霸女”的恶勾当。差不多永远保持着“后发制人”的好手段。尽管,我不喜欢她的风格,她也不屑喜欢我的女孩子那些玩意儿。可我毕竟是她的表姐,她对我还是非常好的。不管怎么说,做不成的功课,也只有来找我帮忙。每天上学我们不一定同路,可晚上回家是必定一起走的。和表妹一起回家,从来不会担心路上有人欺负。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们,只要看见她的影子必然望风而逃。据她自己交代,这中关村一带的大大小小混子,差不多都在她手里吃过亏。
  
  她13岁那一年,因为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威名骤然升级,从海淀的“小魔女”,升级到了市级人物。
  那年暑假,表妹和三个女生一起去颐和园玩。13岁的女孩子长得亭亭玉立一枝花,表妹更是出落得像个17、8的姑娘。谁能相信,一个13岁的姑娘,身高达到了一米六五?四个如花般的女孩子在颐和园里格外抢眼,后面不三不四总跟着一群男孩儿。
  她们租了一条游船,泛舟荡漾在昆明湖上。七八个男孩子也租下三条游船,在昆明湖上和她们玩开了“围追堵截”的游戏。三条游船围着一条游船,闹得整个昆明湖一片混乱。这些男孩子不是用水泼溅,就是用下流话调戏。不一会儿,四个姑娘的衣裙全部湿透,紧贴在身上,姑娘的曲线毕露无遗。这些男孩子开始用更加下流的语言和动作挑逗起来,还夹着一阵阵嘲笑。
  表妹勃然大怒,居然索性脱去了连衣裙,穿着短裤,带着胸罩站在船头。不等这些男孩子看清,她已经一个鱼跃入水,潜到了湖底。趁他们还在船上东张西望的找人,表妹潜到船下,用力一掀,一船的人落入水中,在水里一沉一浮地挣扎。不等另外两船上弄明白出了什么事儿,自己的船也被掀翻了。三条游船倒扣在昆明湖上,周围还有七八个在湖水里挣扎的小伙子。表妹已经上了自己的游船,把湿淋淋的衣裙重新穿好,手里提着一支浆,威风凛凛站在船头。指挥三个姐妹划着船,在落水人中穿行,手上的木浆在他们头上一顿狂抽,来了一个痛打落水狗,打得七八个小伙子在水里哭爹喊娘。直到听见湖岸上传来警察的警哨,表妹才领着自己的娘子军,弃舟上岸扬长而去。
  也是表妹的特征太过明显,人们很快就知道了这个威风八面的女孩子,就是我的表妹“qiujie。我很荣幸地又一次和表妹,一起收获着这样的荣光。幸亏我已经上了初中,否则,校长一定会把我叫去谈话。好在没有闹出人命,更何况警察叔叔很快就知道,创造如此丰功伟绩的,只是一个刚满13岁的六年级女孩,而8个“落水狗”,倒有7个超过了18岁,唯一不入成年人行列的那个,下个月就是18周岁生日。
  于是,昆明湖案也就不了了之。只是“小魔女”的名头更响亮了,而且被那些好事之徒,升级为“女魔头”了。
  
  刚进中学,表妹就被海淀体校看中了,看中了她的个头。14岁的女孩子,竟有170公分的个头,天生就是篮球明星的材料。二姨妈开始不愿意,觉得女孩子搞体育,就是一种吃青春饭,稍微大几岁了怎么办?退役下来没人要。我妈劝她,主张让表妹去体校。我妈说,裘婕这孩子,心不定,读书是一定不行了。不如去体校,说不一定还是条出路。二姨妈接受了我妈的建议,表妹进了海淀体校篮球队。
  也别说,开始真不错。表妹喜欢新鲜,还聪明,很快就入行上手了。上个蓝,投个球有模有样,还真准。没有几天,就可以代表海淀体校的少年女子篮球队参加比赛了。表妹的个头占了巨大优势,整个球场上十个人,她站在那里如同鹤立鸡群。不论是给人盖个帽,还是摘个篮板,别人只能干瞪眼。可惜好景不长,也就是一年功夫吧,15岁的表妹,已经完全失去了对篮球远动的兴趣。因为她的名气超大,很快就有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找上门来。
  那一回,表妹正好住在我家里。
  
  自从她进体校之后,已经很少再住在我家了。她还是喜欢找男孩子玩,只是不再跟在三哥的屁股后头了。我们家男孩子都是内向型,文静的那种,长大以后喜欢猫在家里,现在流行说法属于宅男。连我大哥都是,尽管他有一身好武功,长大以后却喜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读书。我心里明白,表妹经常喜欢到我家,不是冲着我来的。小时候是冲着我的两个哥哥,一个弟弟。长大了,冲的,就是我那帅呆了的大哥。不过,有点一厢情愿,再说,也不合法。他们是亲表兄妹。表妹不管那些,厚着脸皮也要呆在我们家里,多看一眼帅哥也好。
  吃过晚饭,表妹死缠烂打,要我哥送她回体校。
  我哥问她:“为什么要送?你自小就是独来独往。8岁就自己来,自己回去。现在15岁了,怎么反而要人送了?”
  表妹涎着脸说:“小时候不懂啊。长大的姑娘才需要送,路上遇到坏人、色狼怎么办?”
  我哥笑得嘴里一口茶都喷了出来了,指着表妹说:“你怕遇到坏人、色狼?哈哈,我看应该是他们怕碰到你吧?你看看你,人高马大,拳脚又好,谁怕谁啊?”
  表妹不管,一把拽住我哥,耍起无赖,说:“那,你是不是我哥?”
  “当然是。咱们是嫡亲表兄妹。你又没有兄弟姐妹,我就等于你的亲哥。”
  “那不就结了?现在已经快12点了,妹妹要回家,你哥哥就应该送。再说了,哥,我就是喜欢坐在你那架红色铃木王上兜兜风而已。好哥啦,亲哥啦,你就送送妹妹。”
  我哥万般无奈,只好去推自己的铃木王。
  没人想到他们兄妹两个刚出农科院就出事了。
  
  三天之前,表妹的几个小姐妹,在看演唱会的时候和一群小混混起了冲突。她们居然要效仿当年大闹昆明湖的壮举,举起歌厅的椅子大打出手,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然后扔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我们是海淀十姐妹。我们老大是‘qiujie’!”
  这件事儿表妹一点不知道。
  可吃了亏的这帮小混混不甘心,他们很快就打听到了“qiujie”是谁。可惜情报有误,他们掌握的住址农科院18号楼,住的不是裘婕,而是邱洁。十几个混混,趁着天黑之后混进了农科院,一直在我家附近徘徊。原本打算等再晚一点放把火出气。可18号楼一直灯火辉煌没有机会,却让他们看清楚了里面确实有“女魔头”在。于是,更加坚定了报复的决心,便一直蹲在外面的灌木丛里等机会。
  我哥去推铃木王,表妹跟在后面,被他们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另外有了主意……
  
  表妹坐在后面,我哥启动了铃木王,沿着林荫路朝前开,速度并不快。
  表妹却在背后催促:“哥,你开的是铃木王,还是牛车啊?也太慢了。”
  我哥笑着说:“大院里不可以飙车。”
  开出农科院后,我哥开始慢慢提高速度。表妹双手搂住我哥的腰,兴奋地大喊大叫。我哥却突然从反光镜上看见,背后有七八辆摩托车,正在高速追赶上来。接着正前方突然开来两辆并排的汽车,对着我哥的铃木王打开了大灯,雪亮的灯光晃我哥的眼。
  我哥的敏捷反应救了他们两个,他异常冷静地已经猜想到对方的来历。
  我哥大声喊着:“裘婕,抱紧我。”
  表妹两条长臂紧紧抱住我哥的腰。
  他突然一个急刹,铃木王发出刺耳的厉叫声“吱——”。他猛提车把,将前轮凭空拔起,只用一只后轮着地,把车立着旋转了360°。然后,重新按下前轮,一拉油门,铃木王发出一声怒吼“呜”的一声,风驰电掣朝后面的摩托车冲过去。我哥也毫不留情地打开铃木王的大灯,雪亮的灯光下照出了对手的惊慌失措,都在不由自主朝两旁避让着。铃木王竟像一只飞鸟一样,载着我哥和表妹,飞过一群摩托车的头顶。表妹在一片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中欢呼着……
  回来以后,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说实话。这件事,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
  
  我很奇怪表妹为什么又回来时,我哥说了谎:“我忘记给摩托车加油。今晚,还是让她住下吧。”
  我只感觉表妹的表情充满兴奋,有点怪异,却没有想到出了这么大事情。
  表妹第二天回去了。
  她被昨天的事情激起了骨子里的斗志,真的组织了一个叫“十姐妹”的团伙,开始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十姐妹”不抢不偷,只是在那里按照自己的想法是抱打不平,专门找那些社会混混出气。那本就是个混乱不堪的年代,公检法基本瘫痪,谁的拳头狠,谁就做老大。表妹为了可以“笑傲江湖”,不仅自己勤学苦练拳脚棍棒,还练起了刀枪。手下的所谓“姐妹”,各个心狠手辣,真把自己当成了江湖道上行侠仗义的巾帼英雄。一时间,北京市里对“十姐妹”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
  “十姐妹”成立后,表妹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查找那天晚上的领头和参与者。很快就被她查出来,领头的叫黄三,是西城区一个团伙的老大,手下有小二十人,是西城区一霸,自称“黄三霸”。在西城欺男霸女、偷抢爬拿、坑蒙拐骗无恶不作,如果不是公安机关瘫痪了,这样的人早就应该抓起来判了。
  不等她去找黄三霸,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黄三霸终于查证到表妹的真实身份和姓名,开始盯梢跟踪,在“十姐妹”拿来做训练场的圆明园废墟,堵住了表妹和她手下的姐妹,一场血战拉开战幕。
  黄三霸领着十五六个喽啰,手持木棍、铁棒、马刀、匕首,在圆明园的西洋楼废墟附近围住了表妹。也幸好表妹是带着“十姐妹”来训练的,所以准备了训练用的器械,木棍、长枪、刀,还有长鞭。
  表妹自从迷上习武以后,最喜欢的是长鞭。当年大哥的师母,也是习武之人,看中了她的习武天资。师母练得是一根长鞭,用豹筋编织而成,长达3米。舞动起来不仅是呼啸生风,而且是指哪里,打哪里,凡是在3米范围之内的东西,可以上打飞鸟,下击走兽。真是威风八面,在武林中无人能及。师母喜欢表妹,便将长鞭技法倾囊相授,等她学成之后,又专门找人给她定制了一根长鞭,找不到豹筋,改用了牦牛筋,又依照表妹的身高趋势,放长了尺度,鞭长达到3.5米。长鞭长短可以随心所欲地缩放,表妹学鞭之时不足10岁,师母就教她将余长部分缠在自己手臂上练,随着长大逐步放出来。表妹在师母指教下苦练了五年,14岁就已经舞着长鞭参加了市里的少年武术大赛得过冠军。
  表妹组织起“十姐妹”后,就根据参加进来的女孩子身高特点,安排了3个身高特别符合标准的女孩子学鞭。这三个姑娘就是当年和表妹一块游颐和园的姐妹,也是这个“十姐妹”的骨干。三个姑娘异常聪明,居然几天下来,长鞭也用的有模有样。长鞭还是表妹去央求师母找人做的,不过用的是普通的牛筋了,当然长度也只有2米,算是练习器械吧。
  
  “十姐妹”正打算结束训练的时候,突然被黄三霸的人包围了。十几个小伙子舞起手中的各种武器,招呼不打一个就杀了上来。只有黄三霸带着手下的四大金刚站在外面观战。黄三霸很自信,在他看来,不管女魔头的名气有多大,也只是个16岁的黄毛丫头。手底下的什么“十姐妹”,也是一群黄毛丫头,绝对没有见过流血的场面。所以决定让手下围上去,自己和四大金刚就在外面掠阵观战,好好教训教训这群丫头片子。黄三霸是万万想不到这场血战的最后结果的。真想到了绝不能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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